这不是她熟悉的节奏。她曾以为自己早已斩断情丝,将全部生命交付于医道。可如今,一个偶然闯入的男人,一个患者,竟轻轻撬开了她紧闭多年的心门。她试图逃避,借口出诊频繁,减少与他相处的时间。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脑海中浮现的,仍是林远舟那双温润渴望的眼睛。
终于有一天,林远舟伤势痊愈,找到张思蒙,准备告辞,并予结账。
临行前,他在庭院中等她,手中握着一株刚采来的野山菊。
“张姑娘,不,张掌柜,”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段时间承蒙照顾,林某感激不尽!但我今日出院,不只是为了道谢。”
她站在台阶上,心跳如鼓,“那你是?”
“我知你志在悬壶济世,不愿为儿女私情所累。可我想告诉你,真正的爱情,不是束缚,而是同行。若你前行,我愿为你背药箱,陪你翻山越岭;若你救人,我愿为你煮粥暖手,守候灯火。我不是要你放弃理想,而是想成为你理想路上的同行者。两双腿,总好过你一双腿。”
林远舟说完,拍拍自己的大腿,“你看,全好了。”
风拂过庭院,花飘落肩头。
张思蒙怔住了——
没有人这样理解过她——父母疼爱她,兄长敬重她,患者依赖她……
可从未有人愿意真正走进她的世界,了解她的内心,而不是想要改变她。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
“你说……你会陪我去最远的山村,看最穷的病人?”
“会。”他坚定点头。
“你会尊重我的选择,哪怕我不愿生育,不愿做家务?”
“会。你的价值,不在灶台,不在闺房,而在千万患者康复的笑容中。”
“那你……不怕我一辈子都忙于医事,缺乏情趣,没时间陪你?”
他笑了:“那就让我也成为医者。我已经向令尊令堂请示,愿意留在医堂学习,与你共修仁术。一直一直——陪你到老。”
那一瞬,她冰封多年的心湖裂开一道缝隙,春水化冰而出……
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轻轻接过那朵野山菊,低声道:“我……需要好好想想。”
林远舟是安徽本地人,家境一般。
出院后,他回家向父母辞别,说要去仁济医堂学医。父母同意。兄长支持。
林远舟收拾好行李,又来到仁济医堂。张无忌、赵敏、张思汉、戴若兰热烈欢迎。
此后数月,林远舟真的在仁济医馆留了下来,潜心学医,心无旁骛……
他拜张无忌为师,日学一技,进步神速。他不再只是理论派学者,不光动嘴,更要动腿。他开始真正跟着张思蒙走村串户,翻山越岭……只要有急诊,风雨无阻。
有一次暴雨倾盆,他们同赴十里外救治一名中毒农夫,归来时浑身湿透,林远舟自己发着高烧,却还在和思蒙讨论解毒方案。那一夜,张思蒙守在他床前喂药,看着他昏睡中仍念着“明日必须出诊”“后天去李阿姨家”。她终于明白:这个人——真的懂她。
永乐二年(1404年)春的一天,张无忌召集全家议事……在饭桌上,他看着女儿与林远舟之间若有若无的默契,心中了然……
他举起茶杯:“今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思蒙与远舟,定于五月十五结婚。”
众人惊喜鼓掌……
唯有张思蒙红着脸,低头微笑抿茶……
赵敏握住她的手,眼中含泪:“蒙蒙,娘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婚礼那天,她不像二哥结婚时那样,没有奢华排场,不请客,只在医堂门前设了几桌家宴。这是张思蒙特别交代的——不铺张、不声张、不浪费。
张思蒙穿的不是凤冠霞帔,而是一袭淡青色长裙,外罩白麻医袍,象征她永不卸下的医生使命。林远舟也穿着朴素布衣,胸前绣着一枚“银针济世”图案。
张无忌执壶斟酒,朗声道:“吾女生而仁心,择婿不重权贵,唯重德才同心。今得林生为伴,乃天作之合。望尔二人,从此携手行医,济世救人,不负‘仁济’二字!”
家人们齐声喝彩……
第三代后人张胜天、张胜宇兄弟,自蒙古远道而来的小巴特尔、额尔齐斯·腾格尔兄妹,为姑姑、姑父贴对联、放鞭炮、挂喜字、送红包、抛绣球……全家人不亦乐乎!
婚后,他们并未搬离医堂,反而扩建了诊疗室,增设夜间急诊。夫妻二人轮流值守,常常彻夜不眠。
次年秋,张思蒙与林远舟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林爱慈”,寓意“永怀慈悲”。
张思蒙并未因生育而中断行医,就算在挺着大肚子期间,还将育儿与医道结合,编写《妇孺医鉴》一书,惠及万千家庭。
后来,林爱慈渐渐长大,受父母熏陶,她对医术也很感兴趣。
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