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渊阁一次专题会议上,冲虚道长呈上武当历代积累的养生疗疾文献,并慨然陈词:“我武当创派八十八载,练武行医,深知百姓疾苦。许多偏方验法,口耳相传,几近失传。今借《永乐大典》平台,使其载入国典,永不湮灭,也算功德一件。”
胡广动容:“道长高义!此类民间经验医学,恰是官修医书最缺之部分。请贵派全力协助分类编目,务必详尽。”
随着张无忌的“光明新教”影响力扩散,全国各地光明教堂、光明武馆、仁济医堂的分支机构纷纷响应张思汉的号召。
短短半年间,来自浙江、湖广、四川、云南等地的三千余名学生与基层教士自发组成“民间知识采集队”,深入山村野寨,访老问医,搜集地方志、族谱、农书、卜筮手册、戏曲唱本乃至渔民航海图记。
一位云南大理的年轻教徒李承恩,在信中写道:“弟子走访白族老药师三十七人,录得治疗瘴气、蛇毒、风湿之方九十二则,又得南诏古医简残片两卷,已交昆明分舵转呈京师。虽一字一句皆费心考证,然想到日后穷乡僻壤之人患病,或可因书中一方得救,便觉辛劳值得。”
这股自下而上的知识洪流,极大丰富了《永乐大典》的内容维度。原计划仅收录经史子集的传统框架,被迫不断扩容。
朱棣得知后非但未怒,反而拍案称奇:“朕欲修书,以彰文治,未料竟激起天下读书人与百姓共举此事!此非朕之功,实乃永乐盛世之民心所向!”
张无忌和赵敏初下西洋回来后闻悉,对儿子、媳妇、女儿、陈昭、沈兰等人两年多来参与编撰《永乐大典》的资料搜集整理工作非常满意。他们认真听了相关汇报后,提出“分类不限门户,收录不论出处”的原则,主张打破儒学独尊格局,将道教炼丹术、佛教禅修法、回回天文历算、西洋机械图样等均纳入体系。
张无忌又抽空进宫,对大典献言献策。他在一次御前朝奏对校中对朱棣直言:“圣上欲成千古第一大典,若只取儒家一脉,则不过放大《五经正义》耳。唯有兼容并蓄,方显中华文明海纳百川之气象。”
朱棣沉默良久,终点头道:“张卿所言极是。朕即位以来,常思如何安天下之心。今日始悟:不在刀兵,而在文脉不断;不在压制异端,而在包容万流。张先生,尔子女等所献医武之学,皆有益民生,朕准尽数录入,且列专类,分列成册。”
自此,《永乐大典》增设“技艺类”“方外类”“四裔类”三大新部,其中“医药部”单独成册,达一百二十卷,收录药方逾万,针灸图谱百余幅,更有张无忌亲绘的《经络运行全图》附于卷首,被誉为“近代最完整的人体气血循行记录”。而“武艺部”亦首次单独成册,系统收录内家拳法、导引术、点穴疗伤法等内容,武当所献《太极十三势详解》被赞为“动静结合,理法俱备”,成为后世研究传统武术的重要源头。
永乐四年(1406年)冬,大典初成。
朱棣亲临文渊阁阅稿,见卷帙浩繁、条理清晰、图文并茂,激动不已。他翻至《仁济医录》摘录章节,见其中有治疗小儿惊风的简易推拿手法,旁注“西北牧民常用,效如桴鼓”,不禁感慨:“此等细节能入国典,足见编者用心至深。”
次日早朝,朱棣特召张思汉、张思蒙入殿。群臣屏息,不知皇帝将作何处置这位昔日“反王”子女。岂料朱棣起身离开龙椅,亲手给兄妹赐座赐茶,朗声道:“张公子,张公主,朕昔年误听谗言,视尔父为患。然观尔等今日所为,不计前嫌,倾尽家学助修国典,惠泽万代,实乃社稷之宝!”
张思汉忙跪谢:“臣不敢居功,唯尽父亲交待事之本分而已。”
张思蒙也跪谢:“陛下不计前嫌,仁心海容,才得家安国定。”
朱棣双双扶起,续道:“尔父所创光明新教,非邪非乱,乃劝人为善;尔父所立光明武馆,非聚众谋逆,实强民体魄;尔父所著仁济医录,救人无数。自今日起,朝廷正式承认光明新教为合法教团,准其在全国设立讲教堂;光明武馆列入民间武学正统,官府不得无故干涉;仁善医堂赈灾治疫事迹,载入《永乐大典·善政篇》。”
满殿哗然……
这是皇帝在为张无忌的光明新教、光明武馆、仁济医堂正名。
退朝后,朱棣单独留张思汉兄妹饮茶。君臣相对而坐,窗外雪落无声。
朱棣缓缓道:“朕亦常思,帝王之业,或不在开疆拓土,而在继往开来,励精图治。秦始皇焚书坑儒、汉武帝唯武独尊、成吉思汗杀伐中原,皆有所偏。朕愿做一桩事:以武保安,以文治国。让天下知识,无论高低贵贱,皆有存身之地。汝父张先生,便是促成此事的关键之人。”
张思蒙诚恳答道:“陛下宏愿,令人敬仰。然知识之传承,不在一人一时,而在世代相继。今日我们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