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元明之子新教光(3-4节)
,珍惜江山,治理国粹,在他的立场看来,重惩是要杀一儆百,并非毫无道理。

    他选择以另外一种方式抗争——以善劝恶、以仁化暴、以德服民、以法治凶。

    他在各地设立“光明善堂”,专事扶贫济困。他教农民改良农具、引进新稻种、提高产量、治理害虫;他组织工匠修建水车、开凿沟渠、引进水源、抗旱抗涝;他甚至亲自编写《农事简要》,免费发放。

    他常说:“光明之火,不在刀剑,而在民心;幸福之源,不在宫阙,而在田间。”

    朱元璋为巩固皇权,消除潜在威胁,对大批助他打江山的元老进行政治清洗。他担心这些元老功臣,在他驾崩后将来功高震主,压制朱皇子孙,先后罗织各种罪名,将李善长、陆仲亨、唐胜宗、费聚、赵庸等开国元勋,相继以各种名义处死,以绝后患。李善长身为开国第一文臣,封韩国公,年逾七旬仍被赐死,全家七十余口连带诛杀。

    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朱元璋因多年来用人也疑、事必躬亲、日夜操劳、天不亮就上朝、深夜还批阅奏章,最终积劳成疾。七十大寿前夜,病重之中,他想起自己戎马一生,即将离世,心中不胜唏嘘……

    他忽然想起从前的领导、曾经的兄弟、半生的敌人——现在化名叫“张九渊”的张无忌,真佩服他是打不死的小强!寡人将死,油生敬意……于是遣人召张无忌进宫话旧,单独与自己庆生,也化解半世仇恨。

    张无忌毫无惧意,只身前往奉天殿。

    二人对坐饮茶,忆起少年往事。

    “无忌,你说,当年你若不退隐,与我一同打天下,今日江山,或可共治。”

    “恕臣直言,陛下或是‘有难共当,有福不同享’之人!”张无忌毫不客气。

    “当年若我想争天下,必定也没你的事。但我若做了皇帝,可能还没你长久。或也如你一般日日防人,夜夜难眠,最终积郁成疾。我宁做一介草民,一介医者,一生只救十人,也胜过你这个嗜杀的‘万岁爷’!”

    朱元璋难得没有发怒,默然良久,忽而大笑,“还是你比我活得通透。我这一生,杀戮太多,梦中常见旧日兄弟来索命……胡惟庸、蓝玉、李善长、陆仲亨、唐胜宗、费聚、赵庸等……或许,朕真不必也不该杀那么多人……我之所以如此疑心谨慎,盖因我这帝位来之不易,只想安稳地传给后人。”

    “臣明白。”张无忌正色道,“明教教义有云‘宽恕胜于复仇,仁爱高于权力,信任源于合作。’若陛下早闻此言,或可少些杀戮,少些遗憾,功业或更雄伟。”

    朱元璋叹息,“哎,晚矣!朕现已老,疑心难除,对朕来说,江山重于情义。你张无忌是我朱重八一生敬佩之人。你走吧,莫再劝我。但你做你的光明新教,只要利国利民,朕不拦你。允炆以后,也不拦你。”

    张无忌默然退下,忽有一种“帝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冲上心头。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闰五月初十,朱元璋病逝于应天(南京),享年七十一岁。太医谓其症状为“痰壅胸膈,气息艰难”。更有很多人在背后说他是因为杀戮了太多功臣,牵连了太多亡灵,每晚都有鬼魂来找他索命,夜夜睡不着觉,白天又忙于公务,最终积劳成疾,寿元用尽。

    朱元璋驾崩那年,张无忌也六十有二,发须半白,然却抛却半生仇恨,亲赴南京孝陵,焚香祭拜。

    他未带兵器随从,一人独往,只携一卷《明教正典》副本,置于皇陵前。

    “朱重八,你我曾为兄弟,后来成为敌人,晚年再得缓解。今日,我愿以明教本义,仁德本心,为你超度亡魂……愿你来世,不做帝王,哪怕一介医者,也可济世救人,而不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