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留意,看到他我就叫他赶紧回去,你这样漫无目地的找,也不是办法。你还是先回去吧。”黄衫女说。
赵敏躬身谢过。
她黯然北归,回到蒙古。
彼时,她的哥哥王保保(扩廓帖木儿)已恢复将位,是天元帝(荸儿只斤?脱古思帖木儿)重臣,官拜右翼将军,统领漠南诸部兵马。天元帝乃元顺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之孙。
元顺帝于至正二十八年(1368年)被明军追杀败北逃至漠北深处后,仍以北元皇帝自居,然早已无力南征。
至正三十一年(1371年),元顺帝病逝,其子荸儿只斤?爱猷识理达腊继位,改年号“大元”为“宣光”(史称“元昭宗”)。宣光八年(1378年)四月,元昭宗在北元与明军对峙期间,因明军持续施压,北元内部矛盾加剧,最终病逝于金山行宫。元昭宗去世后,其子荸儿只斤?脱古思帖木儿继承,改年号“宣光”为“天元”(史称“元益宗”)。
王保保见妹妹孤身一人抚养三个子女,心中不忍。更见大外甥张思明已十八岁,已经长大成人,身材魁梧,眉目英挺,自幼随父亲习武,又入过蒙古国子监学校读高中刚毕业,还精通蒙、汉、藏三语,文武双全,实乃栋梁之材,便向赵敏提议:“思明已成年,可否让他从军?随我镇守边疆,既可建功立业,亦能护佑家国。”
赵敏沉吟良久,终点头应允。张思明亦愿跟随舅舅,为国家守边效力。
王保保遂将张思明引入天元帝帐中,元益宗脱古思帖木儿大喜,将他编入右翼骁骑营,并亲自为他取了个蒙古名字——巴特尔·腾格尔(意为“天之勇士”)。
此名一出,军中皆知他乃王将军亲外甥,前途不可限量,不敢得罪。
张思明不负众望。
他治军严明,待士卒如兄弟,每逢巡边,必亲率小队深入戈壁,查探敌情。他深知明朝边军戒备森严,不愿再起战端,故始终坚持“守而不攻,防而不扰”的策略。他常对部下言:“我父曾言,天下苍生,皆苦于战乱。今日我等守边,非为扩张,实为和平。”几年间,他因多次立功升任副将,驻守捕鱼儿海(今贝尔湖)关隘。
此地乃漠南要冲,东接辽东,西连大宁,是蒙古南下的咽喉之地。
张思明在此修筑烽燧,设立哨所,训练骑兵,使边境安宁,牧民得以安居。他严禁部下劫掠汉民,若有违令者,轻则鞭笞,重则斩首示众。一时间,捕鱼儿海一带竟成蒙汉互市之地,商旅往来不绝,百姓称颂。
而小儿子张思汉,却始终心系父亲。
他自幼聪慧,性情沉静,不像兄长般热衷仕途,更不愿从军,他喜欢武术。
他记得母亲在父亲去中原后常说:“你父亲是天下第一武学奇才,仁义无双。”
自此,他心中便种下执念,待初中毕业后,一定要去中原找到父亲,亲眼再见天下第一英雄一面。
洪武十八年(1385年),他初中毕业便辍学,那年他刚满十六岁,坚持不听母亲和哥哥劝阻,独自南下,隐姓埋名,游历中原。他先至昆仑山光明顶,见废墟一片,杂草荒凉,又至终南山,寻访全真教旧址,听闻当年父亲曾在此养伤,便日日徘徊于重阳宫废墟之间,希望能寻得一丝线索。三个月过去,杳无音信。他又辗转至武当山,拜见冲虚道长后人,得知张真人和冲虚道长已被锦衣卫带走,张无忌亦未归山。
他走遍江湖,访遍父亲故人。
有人言曾在昆仑山见过一白衣人,形貌酷似张无忌。也有人言在西域沙漠中见过一医者,精通九阳神功,救人无数。张思汉一一追寻,却皆为虚幻泡影,最终毫无结果。
他又想父亲是不是跟随周芷若阿姨去了峨眉。他曾在峨眉山脚下守候三个月,只为再见一眼那位当年听说受了重伤父亲去救她后现在到底还在不在人世的周掌门……峨眉弟子冷冷道:“师父早已离开师门,至今未归,你莫要再问。”他不信,又数次夜探峨眉禁地,却屡次被守山女弟子围攻……他虽自学武功,却不精深,也不想显露。
他这才明白,中原传说中的江湖,早已不再。如今恩怨如烟,旧人皆散。
他心灰意冷,却仍不肯归。
他在终南山脚下结庐而居,一边行医济世,一边继续打听父亲消息。
他自学医术,研习《九阳真经》残篇,竟也练成一身内力,只是从不在人前显露。他自知强中更有强中手,自大只会招来杀戮。他只盼能早日见到英雄父亲,跟他说一声:“父亲——儿子终于找到您了!”
直到洪武二十年(1387年)深秋,一封来自北方边关的密信,有一个人亲自送到他手中。信是哥哥张思明所写,言道:“父已归蒙古,母安,妹安,家门重聚,父甚念汝,望速归!”张思汉读罢,泪流满面……
他收拾行囊,连夜启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