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万户忽都帖木儿亦附和:“敏敏特穆尔虽曾助明教,然其智谋皆用于制衡江湖,并未直接伤及朝廷命官。且彼时天下大乱,各为其主,何谓叛国?今大元式微,更应团结宗室,共图复兴,岂可自断臂膀?”
顺帝脸色阴晴不定……他目光扫过赵敏,见她虽被缚,却昂首挺立,毫无惧色,眼中竟有不屑之意,本打算开恩,此时不觉怒火顿起。
“你!敏敏特穆尔!”顺帝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赵敏冷冷抬头,声音清亮:“我知我助明教,然我不悔。元朝暴政,苛税重役,汉人百姓,十室九空。明教虽为江湖草莽,却倡‘驱逐胡虏,恢复中华’,顺应民心。我助张无忌,非为叛国,而为救汉民于水火。蒙汉百姓,皆为善民。若此为叛,我愿受死,绝不低头!”
“放肆!”顺帝拍案而起,“你一介女子,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来人,将她拖出去,斩首示众!”
帐外武士应声而入。
王保保猛然跪地,叩首泣血:
“陛下!我父已病入膏肓,愿以全家之功,换我妹妹一命!若陛下执意要杀她,臣唯有自刎于此,以明忠心!”
汝阳王亦在担架上挣扎道:“陛下……老臣只唯此独女……若她死,老臣亦不能独活,马上摔死于大殿……求您……陛下……开恩……”
帐中一片寂静……全场文官武士,脸上戚戚,顺帝也微微动容。
妥懽帖睦尔也深知汝阳王父子抗明之功,若今日诛杀赵敏,恐激起本就剩余不多的旧部和边关将士离心。
他思忖良久,缓缓坐下,冷声道:“念汝阳王一生忠勤,朕暂且饶她一命。但叛国之罪,不可轻赦——来人,即刻削去汝阳王官爵俸禄,汝阳王府收回,全部家产充公,父子贬为庶民,永不录用。敏敏特穆尔,押入大牢,囚禁五年,期满释放。如若再犯,立斩不赦!”
汝阳王闻言,长舒一口气,含泪叩首:“谢陛下开恩!老臣……无憾矣!”
王保保几个欲抬父回府,转过身,见汝阳王握着赵敏的手,只说了一句话:
“敏儿,好好保重!五年后,去找你的张无忌,别再回来!”
赵敏泪流满面,让人放下担架,匐着父亲,长跪不起……
全场文官武士,包括妥懽帖睦尔,再次为之动容……
三日后,汝阳王在病榻上竟溘然长逝,终年五十八岁。
王府被查封,父子削职,家仆遣散,田产充公。
昔日繁华的汝阳王府,转眼沦为废墟。
王保保携家眷流落草原,与牧民为伍,放羊养牛,粗布麻衣,再无往日威仪。
他每日清晨立于山丘,遥望南方,眼中既有不甘,也有释然。
而赵敏,则被关入北元最北的冰牢——那是一座建于冻土之上的石室,冬日寒气刺骨,夏日也阴冷如冰。她每日仅得粗粮一碗,清水一瓢,保其活命。
顺帝几次派人来劝服纳为其妾,她始终挺直脊背,不乞不求。狱卒皆知她是前郡主,又性格暴烈,也无人敢近身说情。
就这样,赵敏默默忍受着日复一日的煎熬……常于夜深人静时,默诵明教经文,或低声吟唱汉地小调,歌声凄婉,透着不屈。
再说张无忌这边,见赵敏一去半年多不返,担心她出了事,两个孩子也成天问:“额吉什么时候回来?我想额吉了!”大的还好哄点,小的更是一想起额吉就哭……
孩子一哭,他也想他的敏敏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赵敏是为了自己才遭此罪,总不能丢下妻子不管。他思考再三,决定在牧民中挑选一个善良女人来照顾孩子。
听说他要去救妻,附近几个老额吉都说要帮他照顾孩子,不要钱。
张无忌感激,把孩子和牛羊托付给邻居牧民额吉,还是给了十两银子,邻居夫妇坚持不要,无忌坚持要给,说孩子和牛羊就拜托你们了。说完骑马东去,两个孩子,还有“阿汉”,又流泪目送到看不见踪影。
找自家不好找,找汝阳王府容易得多。蒙古百姓,谁人不知?
一路打听,一路向东北进发,不到半月,他就找到了汝阳王府。
不料看到王府已不复昔日繁华,他不知汝阳王已去世,更不知王保保已被贬,偌大的王府,只有一个清洁老头在门口扫地。
他上前打听,清洁老头哭诉着告诉了他王府的真实情况。
张无忌也不想去找顺帝闹事,一则是怕给敏敏再添麻烦加重刑期,二则是怕自己也深陷虎口,不是自己怕死,主要是家中孩子没人照顾。想想五年时间,也不算太长,自己一个人带两孩子苦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