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城不久,就遇到了罕见的狂风骤雨。豆大的雨点如冰雹般砸在脸上,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吹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四个家丁们的视线被模糊,马匹也在风雨中踉跄前行。王保保紧紧拉着缰绳,大声鼓励着他们,催加紧赶路。他知道,这只是旅程的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要是半年内找不到妹妹,父王和王府将倾。
穿过一片荒漠时,他们带的水源几乎耗尽。突然又现烈日当空,沙漠里的温度高达五十多度,仿佛能把人肉烤焦。
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得出了血,马匹也无精打采地走着。王保保四处寻找着水源,可茫茫沙漠,哪里有一丝水的踪迹,一户人家和河流也没有,连根树和草都看不到。
就在他们几乎绝望的时候,王保保突然发现了远处有一处小小的绿洲,欣喜若狂,匆忙赶至,补充好水源,继续前行。
翻越雪山时,马匹也早就乏力,偏偏又遇到了常年不化的雪崩。这鬼天气,虽是深秋季节,却一会暴雨、一会暴晒、一会又大雪的。因为下大雪,风也大,新雪落入早期裂开的旧冰缝,两不相融,裂口被新下的雪越撑越大,巨大的雪块从山顶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王保保和家丁们拼尽全力躲避着雪崩,有一名家丁不幸被雪块砸中,受了重伤。王保保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奋力救出,亲自背着他上马,继续前进。
距离虽不到五百公里,却经过十多天的艰难跋涉和餐风露宿。
九月十九下午,王保保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额尔齐斯河与阿尔泰山东边的“月牙谷”村庄。他们见人就打听那个在额尔齐斯河中徒手制服“河龙”的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张无忌和赵敏的名字没人听说过,因为他们用了新的蒙名,但说起三年前制服“河龙”的那个英雄,却无人不知。在一个牧民的带路下,直到天快黑时,终于看到了一处在山坡洞口处的二层小土屋,一楼下面围满了羊,还有两头奶牛。二楼的灯光亮着,只听见孩子的哭声。
赵敏和张无忌在屋内正准备吃晚饭,小思汉早已饿的哇哇大哭。
王保保站在小屋下,心情复杂。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走上二楼,敲响了门。
门开了,果然是妹妹的家,敏敏特穆尔出现在门口,看到王保保的那刻,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和激动:“哥哥……是你?”
赵敏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他们兄妹,一晃都十三年没见了。
王保保看见妹妹流泪,眼眶也红了,他上前一步,一把紧紧抱住了多年不见的妹妹:“敏敏……妹妹……我和父王……都好想你!”
张无忌也没想到这个只在战场上打过交道、从无私情的大舅子,会突然找到这里来,他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微微一愣后,赶紧让兄妹和几个随从进屋内坐下,又端上一大盘水果,逐个泡茶倒奶。
“敏敏,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王保保的声音,仍然有些哽咽。
张无忌上前行礼:“王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王保保看着张无忌,心中五味杂陈,这是曾经的敌人首领,也是拐走妹妹的男人……被张无忌一声“王兄”叫得有些惊诧,一时无语,但多年的战乱和奔波,让他早已疲惫不堪,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时,张思明从屋里跑了出来,好奇地看着王保保五个人。
赵敏蹲下身,抚摸着张思明的额头,对他说:“思明,这是舅舅,快,叫舅舅。”
张思明看着王保保,甜甜地叫了一声:“舅舅。”
王保保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外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张思明:“这是舅舅送给你的见面礼。”
张思明接过玉佩,高兴地笑了起来,叫道:“舅舅,还有弟弟呢。”
王保保回头,发现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竟在厅炕上倒头睡在一匹大狼的肚子上,刚才还饿得哇哇大哭呢,现在这么快就睡着了……
狼肚子一起一伏地打着狼鼾,小家伙的头也跟着一起一伏,很是享受……
“那是我小儿子张思汉,还有那匹狼,也叫‘阿汉’,和思汉一个名字。它还是小家伙的‘哥哥’呢!”赵敏看到哥哥几个人不解,告诉他们,又看到小儿子和狼崽依偎着,小头随狼肚子一起一伏,一时破涕为笑。
王保保看着赵敏和张无忌,心中五味杂陈,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赵敏看着王保保,心中也满是愧疚和担忧,她知道,哥哥这次历尽千辛万苦来找她,一定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八个人好好地先吃饭。张无忌又忙着去厨房蒸饭,加了好几道菜。
吃过饭,王保保五人精神好了很多,又分别洗完澡,两个孩子都睡了,王保保让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