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很长，螺旋形的，一级一级地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上有油灯，橘红色的火焰在疯狂摇曳，像是在害怕什么。林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冲，苏晚在后面扶着他，怕他摔倒。辰跑在最前面，手里握着短刀，金色的竖瞳扫视着每一层楼梯的拐角，确认没有埋伏。星姐、艾莉丝、小叶子、方琳和她的队员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像是一阵阵密集的鼓点。
跑了不知道多少层，林墨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苏晚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拽住。他撑着墙，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能量耗尽了，须佐能乎和虚化的副作用上来了，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站着都费劲。
“林墨，你还能走吗？”苏晚的声音在颤抖。
“能。”他咬着牙，推开苏晚的手，继续向下跑。身后的塔顶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能量波动，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爆炸声震得整座塔都在颤抖。方羽还在打，一个人对抗六个。林墨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到方羽倒下。
跑到塔底，冲出铁门，湖面上的雾气比之前更浓了。白色的、粘稠的雾，伸手不见五指。林墨激活能量感知——感知不到，能量耗尽了。他拔出空间短剑，想切开湖面，手在抖，剑尖在水面上划了好几次才切开一道缝。水墙分开了，露出那条铺满鹅卵石的路。
“快走！”辰第一个冲上去，苏晚扶着林墨跟在后面，其他人鱼贯跟上。水墙两侧有那些黑色的、长蛇一样的生物在游动，黄色的竖瞳盯着他们，但空间的撕裂让它们不敢靠近。
跑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树木、房屋、篱笆。雾隐村的据点，到了。辰推开篱笆门，冲进照美冥的屋子，把林墨放在矮桌旁的椅子上。苏晚从背包里掏出药品和绷带，开始检查他的伤口。没有新伤，但能量消耗过度，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在不停地抖。
“有没有快速恢复能量的方法？”苏晚看着星姐。
星姐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颗银白色的珠子，递给林墨。“这是秩序能量结晶，之前净化怪物留下的。捏碎它，吸收里面的能量，能恢复三成。”
林墨接过珠子，捏碎。银白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化作光点涌入他的身体。能量恢复了一些，手不抖了，视线清晰了，心跳平稳了。他站起来，看着塔的方向，金色的光芒还在闪烁，但比之前暗淡了很多。
“方羽撑不住了。”林墨拔出影牙和毒牙，“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接他。”
“你疯了？”苏晚拉住他的手臂，“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我不去，他死。”林墨甩开她的手，冲出了屋子。
塔顶上的战斗比林墨预想的更加惨烈。方羽的白袍被撕碎了大半，身上有几十道伤口，金色的血液在流淌。他的左臂垂在身侧，不自然地向后弯曲，骨头断了。右腿也在流血，大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出，能看到白色的骨头。但他的右手还握着光芒长剑，剑身上的七彩光芒虽然暗淡，但没有熄灭。
他一个人，面对着晓组织的六个人。
佩恩站在方羽对面，黑袍上沾满了金色的血液，但没有自己的血。轮回眼盯着方羽，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忌惮。方羽比他预想的强得多，希望能量对轮回眼有天然的克制，神罗天征和万象天引在希望光芒中会被削弱至少三成。
小南站在佩恩身边，右臂还没有长出来，断口处有纸片在缓慢蠕动。她的脸色苍白，查克拉消耗了大半。鼬的须佐能乎已经收了，八尺镜碎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中布满了血丝，月读对希望守护者无效，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鬼鲛的鲛肌刀身上布满了裂纹，这把吸收查克拉的妖刀被希望能量反噬，暂时失去了作用。蝎的三个傀儡全部报废，碎片散落一地，他的本体裸露在外面——一个红色的、圆筒形的核心。带土站在最后面，红色的写轮眼盯着方羽，神威消耗了他大量查克拉，虚化无法连续使用。
“投降吧。”佩恩的声音平静而冷硬，“你的能量快耗尽了，我们还有五个人。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五个。”
方羽笑了，嘴角的血流得更厉害了。“打不过也要打。我答应过她，要保护他。我不能食言。”
“她？是谁？”
“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但这不重要。”方羽举起光芒长剑，剑身上的七彩光芒猛地亮了一下，“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们碰林墨一根头发。”
他冲向佩恩，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长剑刺向佩恩的胸口，佩恩抬起右手，神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