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从侧面冲了上来,剩下的左手握着一把纸折成的短刀,刺向方羽的腰部。方羽侧身躲过,长剑回收,砍向小南的断臂处。小南的身体散成纸片,方羽的长剑切碎了部分纸片,小南在几米外重新凝聚,脸色更白了。
鼬冲上来,手里剑射出,方羽挥剑弹开,鬼鲛从背后扑上来,鲛肌虽然裂了,但还能用。方羽来不及转身,硬扛了这一击,鲛肌砸在他的后背上,他向前扑倒,嘴里涌出一口金色的血。蝎的本体从袖子里伸出一根毒针,刺向方羽的喉咙。方羽在地上翻滚,毒针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四个打一个,方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他只能躲,只能挡,只能挨打。他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光芒长剑的光芒越来越暗,伤口越来越多,血流得越来越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看不清。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但他不能倒,林墨还没跑远。
带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神威发动,空间在方羽周围扭曲,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向异空间转移。方羽咬着牙,将所有的能量注入长剑,剑身猛地亮起刺目的七彩光芒。光芒冲散了空间的扭曲,他从神威中挣脱了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很强。”带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比我预想的强。但你已经没能量了,还要打吗?”
方羽抬起头,看着带土,看着佩恩,看着鼬、鬼鲛、小南、蝎。六个SSS级以上的敌人,他一个都打不过了。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握着长剑,挡在楼梯口。
“打。”
佩恩的轮回眼波动了一下。“为什么?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利益关系。你为什么要为他死?”
方羽沉默了片刻。“因为他是希望。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我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世界毁灭。每一个世界毁灭的时候,都有人为了活下去而背叛、杀戮、互相残食。但这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有林墨,他为了保护别人,可以牺牲自己。他从来不背叛,从来不放弃,从来不后悔。这样的人,值得我为他死。”
佩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会用全力送你上路。”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超·神罗天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大十倍的斥力从他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扩散,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冲击波,地面被掀翻,塔顶的栏杆被吹飞,墙壁被撕裂,整个塔顶在短短几秒内被夷为平地。
方羽被冲击波击中,身体向后飞去,撞在楼梯口的一根石柱上。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停在一个碎石堆里。身上没有一处不痛,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血流了一地。他的眼睛还睁着,金色的瞳孔看着天空,看着那轮模糊的月亮。
“方羽!”林墨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方羽偏过头,看到林墨冲了过来,手里握着影牙和毒牙,浑身是伤,能量不到两成。他跑到方羽面前,蹲下来,手按在方羽的胸口,“生命掌控”激活。七彩的光芒从他的手掌中涌出,涌入方羽的身体,伤口开始愈合,骨骼开始复位,血液开始回流。方羽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苍白,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
“你不该回来。”方羽的声音虚弱而微弱。
“你说过,不是一个人的事。”林墨的手在颤抖,但他没有停,继续输出能量。
佩恩看着林墨,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回来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你。”
他抬起右手,神罗天征。林墨被弹飞出去,砸在碎石堆中,嘴里涌上一口血。他从碎石中爬起来,影牙和毒牙还握在手中,但右手的虎口裂开了,血在流。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冲上去。
吉尔伽美什从塔下飞了上来。乖离剑·EA的三片圆柱高速旋转,空间断层击中了佩恩的身体。佩恩被震退了好几步,嘴角流出血。白夜紧跟着飞上来,烟雾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空间斩击中了小南的身体。小南的身体再次散成纸片,这次她没能重新凝聚,纸片散落一地,在风中飘散,她的核心被击中,能量逸散,化作光点消失在夜空中。
“小南!”佩恩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悲伤。他冲上去,神罗天征全开,将吉尔伽美什和白夜同时弹开。但他没有追击,转身跳到小南消失的地方,蹲下来,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
鼬走到佩恩身边,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她死了。但任务还没完成。带林墨回去,她的死才有意义。”
佩恩站起来,轮回眼中的悲伤被冷漠取代。“你说得对。带林墨回去。”
四个人围攻林墨。鼬的万花筒写轮眼高速旋转,月读。林墨的精神被拖入幻术空间,在那里,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鼬用刀刺了他七十二小时。幻术解除后,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月读对他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