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城和他的四个同伴挤在洞口，五个人都挂了彩，但没有重伤。赵铁城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他的一个同伴耳朵被削掉了半截，另一个同伴大腿被混沌犬咬了一口。苏晚处理完林墨的伤口，又去处理他们的。她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所有伤员的伤口都包扎完，才在林墨身边坐下。
白夜坐在矿洞最深处，背靠岩壁，灰色的竖瞳半阖着。他的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的血渍，那把烟雾长剑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剑身上的暗红色符文已经暗淡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吉尔伽美什站在洞口内侧，双臂抱胸，血红色的瞳孔望向外面的黑暗。他的右肩绷带被血浸透了，白袍破了好几个洞，但他的站姿依然笔直，像是永远不会倒下的雕像。
林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主线任务还挂在那里——“前往混沌教派总部，击杀教主”。没有完成，没有更新，没有任何变化。他点开分身管理，白夜的头像已经完全亮了，状态从“重伤”变成了“轻伤”，能量恢复度67%。吉尔伽美什的能量恢复度只有34%，连续挥动乖离剑·EA的消耗太大了。
“系统，神座议会第七席的核心有什么用？”
“道具：秩序与混沌的结晶。可用于以下用途：1.净化后吸收，提升‘希望种子’融合度10%；2.作为能量源，为大型设备或阵法供能；3.兑换积分10000点。”
林墨从背包里掏出那颗透明的水晶。它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光芒是纯净的、温暖的、像是月光凝固成了实体。他盯着它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了背包。提升融合度10%，他现在是42%，加上10%就是52%。超过50%的门槛，他的净化能力会更强，对付神座议会的成员更有把握。
但不是现在。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吸收这种级别的能量结晶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他现在承受不住。
“白夜。”林墨睁开眼睛，“神座议会的第七席死了。他们会派下一席来吗？”
白夜抬起头，灰色的竖瞳看着他。“会。而且会比第七席更强。第七席是神座议会中最弱的一个，负责协调和联络，不擅长战斗。下一席如果是战斗型成员，至少是SSS+级巅峰。”
林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SSS+级巅峰。比吉尔伽美什还强。他现在的实力，面对那种级别的敌人，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多久会来？”
“不知道。但第七席死的时候，神座议会一定感知到了。他们有自己的联络方式，不受距离和维度的限制。快则三天，慢则七天。”
三天到七天。林墨深吸一口气。够了。足够他吸收结晶，恢复身体，制定计划。
“教主呢？他在哪？”
白夜沉默了片刻。“教主没有固定的位置。他是一个意识，可以在任何人身上降临。也许他已经在你们中间了，也许他还在总部，也许他去了别的世界。你永远找不到他，除非他自己想见你。”
林墨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系统说过，他的系统是从那个“黑色的东西”身上剥离的一部分。那个“黑色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教主。教主在找他的系统碎片，他的系统在找教主。他们之间的联系，比他和任何人之间的联系都要深。
“他会来找我的。”林墨说，“因为他需要我体内的系统碎片。”
白夜看了他一眼，灰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知道？”
“系统告诉我的。”
白夜没有再说话。
苏晚靠在林墨身边，已经睡着了。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根铁管，马尾散了，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她的脸上有灰尘和血迹，不是她自己的，是林墨的。林墨低头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从末世第一天就跟着他，从洞穴到聚集地，从聚集地到矿山，从矿山到混沌教派总部。她不是战斗型的人才，但她从来没有退缩过。
林墨伸出手，把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在她身上。苏晚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微笑。
赵铁城坐在洞口，和他的四个同伴低声交谈。他们的弹药几乎耗尽了，步枪还剩不到十发，手枪打光了。赵铁城在清点冷兵器——三把匕首，两把短刀，一把消防斧。这些武器对付混沌教派的低级战士勉强够用，对付A级以上的敌人就是送死。
“赵铁城。”林墨喊了一声。
赵铁城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林哥。”
“天亮后，你带着你的人回北方的聚集地。找岚姐，告诉她这里的情况。让她做好准备——神座议会可能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