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天。”苏晚的声音不容商量。
“半天。”林墨靠在岩石上，脸色发白，“中午出发。”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没有再争。她掏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把伤口边缘发黑的部分剜掉。林墨咬着牙，一声没吭。额头的汗珠像雨一样往下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苏晚的手很稳，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处理完了。她重新上药、包扎，然后把林墨的左臂固定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左臂不能用。至少今天不能用。”苏晚站起来，把沾血的绷带扔进火堆，“你要是再用左臂，伤口会裂开，会感染，会烂掉。到时候我砍了你的胳膊。”
林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
苏晚没有回头，“从你第一次受伤的时候。”
吉尔伽美什站在峡谷入口，背对着他们，血红色的瞳孔望向南方的天空。他没有说话，但林墨通过意识连接感觉到他的情绪——不耐烦。英雄王不喜欢等，更不喜欢因为一个女人的伤势而耽误行程。
中午，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三个人出发了。林墨的左臂吊在脖子上，只能用右手握刀。斩切之刃挂在腰间，影牙和毒牙插在靴筒里，三把武器都在他右手能够到的位置。苏晚走在他左边，铁管握在手中，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荒野。吉尔伽美什走在最前面，白袍下摆在热浪中飘动。
南方的地形比北方更加复杂。峡谷之后是连绵的丘陵，丘陵之后是一片焦黑的平原——不是末世前的景象，而是降临后的产物。平原上的土地是黑色的，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平原的尽头有一座低矮的建筑，灰色的水泥墙，铁皮屋顶，像是末世前的工厂。
“核心在里面。”林墨的混沌感知虽然还在冷却，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性的能量从建筑中涌出来，像是无形的巨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吉尔伽美什停下脚步，拔出乖离剑·EA，“A+级。接近准S。里面的东西，比影强五倍。”
林墨拔出影牙和毒牙，将斩切之刃留在腰间备用。他的左臂不能动，只能用右手同时操控两把短刀——这不是他习惯的战斗方式，但别无选择。双刃共鸣激活，影牙和毒牙亮起暗红色和翠绿色的光芒，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黄绿色的光柱。
三个人向建筑走去。距离越来越近，压迫感越来越强。林墨的心脏中的两颗种子在剧烈跳动，像是在警告他——前面的东西太强了，不该来。他压下种子的反应，推开建筑的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空间中心有一个圆形的祭坛，和北方分部的一模一样。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颗邪恶的心脏。晶体周围环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吸、在等待。
祭坛前面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由黑色烟雾凝聚成的、半透明的人形。它的身体在空气中飘忽不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像是眼睛。它的手里握着一把由烟雾凝聚成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
“A+级守护者。”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混沌化实体。没有实体，没有弱点。只能用能量攻击。”
林墨的双刃共鸣还剩二十五秒。他必须在二十五秒内对这个东西造成足够伤害，否则能量耗尽后他将失去唯一的攻击手段。他冲上去，影牙刺向守护者的胸口，毒牙刺向它的头部。刀刃切入了烟雾，像是切入了空气，没有阻力，没有血液，没有惨叫。守护者的身体在刀刃接触的瞬间分裂开来，化作无数道黑色的触须，向林墨缠来。
林墨侧身闪过第一道触须，毒牙切断第二道和第三道。被切断的触须在空中扭动了几下，然后化作黑色的烟雾，重新融入了守护者的主体。它没有受伤，没有损失，甚至没有因为林墨的攻击而减慢速度。
吉尔伽美什从侧面冲了上来。乖离剑·EA的三片圆柱高速旋转，空间断层从剑身中涌出，像一道无形的洪流，将守护者的身体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口子的边缘是暗红色的，像是某种生物的伤口，但很快又被黑色的烟雾填满、修复、恢复原状。
“核心！”吉尔伽美什喊道，“攻击核心！它是靠核心的能量维持的！”
林墨转身向祭坛冲去。守护者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体猛地膨胀，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烟雾，向林墨罩来。烟雾中伸出无数道触须，缠住了林墨的右臂、右腿、腰部。触须在收紧，勒得他的骨骼咯咯作响。他咬着牙，将“希望种子”的能量注入影牙和毒牙，两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