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聚集地只待了一天。这一天里他做了三件事：把毒牙磨得更锋利，把分身炼化卡研究明白，和苏晚吵了一架。
分身炼化卡是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价值五千积分，效果是可以在不击杀目标的情况下炼化一个濒死的降临人物。林墨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卡片上只有一行说明：使用后，可将一个重伤濒死的降临人物炼化为分身，成功率百分之百。他不打算急着用，这种保命的东西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候。
和苏晚吵架的原因很简单——她不让他一个人去南方。两个人站在小楼门口，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刘阳和老赵围观。
“我说了，太危险。”林墨压着火气。
“你每次都这么说。”苏晚的声音比他大，“上次去矿山你也说太危险，结果差点死在地下。上上次去聚集地你也说太危险，结果被狼群围了。上上上次——”
“够了。”
“不够。”苏晚盯着他的眼睛，“要么带我去，要么你也不许去。”
林墨沉默了很久。他想说“你去了只会拖后腿”，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苏晚不是拖后腿的人。她在洞穴里握过铁管，在聚集地里救过伤员，在狼群来袭时没有退缩过一步。她只是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SSS+级的分身。但她有一颗比任何人都坚定的心。
“好。”林墨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遇到危险就跑。不要管我，不要回头。”
苏晚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不答应。”
林墨叹了口气。
第二天天没亮，三个人就出发了。吉尔伽美什走在最前面，白袍下摆在晨风中飘动，乖离剑·EA挂在腰间。林墨走在中间，斩切之刃、影牙、毒牙三把武器分别挂在腰间和靴筒里。苏晚走在最后面，背包里装满了药品和干粮，手里握着那根磨尖的铁管。
向南的路比向北难走得多。北方的荒野虽然荒凉，但至少平坦。南方多山，连绵的丘陵一座接一座，有些地方的坡度超过了六十度，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林墨的C级身体素质还能应付，苏晚就不行了，爬了两个小时就开始喘，额头上的汗珠像雨一样往下淌，但她咬着牙没有说累。
中午时分，三个人在一片银白色的降临树林里休息。林墨靠着一棵树干喝水，混沌感知激活，扫描周围一公里。没有混沌能量反应。他松了口气，把水壶递给苏晚。
“还能走吗？”
“能。”苏晚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别小看我。”
吉尔伽美什站在树林边缘，血红色的瞳孔望向南方。他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感知什么。
“有东西。”英雄王开口了，“南边，十公里左右。混沌能量浓度很高，至少A级。”
林墨站起来，拔出斩切之刃。混沌感知还在冷却，无法确认目标，但他相信吉尔伽美什的判断。A级的混沌能量源，不是他能单独对付的。
“绕路？”
“绕不过。”吉尔伽美什摇了摇头，“那个东西在必经之路上。除非我们翻过那座山——那座山的高度至少两千米，没有路，全是悬崖。”
林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打。”
三个人继续向南走。十公里的路走了一个半小时，地形从丘陵变成了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岩石峭壁，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干涸的河床，河床上铺满了鹅卵石和干枯的植被。峡谷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盆地，盆地的中心有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是建筑，不是怪物，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她的手里握着两把短剑，剑刃是黑色的，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像是血液一样的光。她的脚下踩着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混沌教派的标志。
“影。”林墨低声说。
女人的头微微转动，面具上的两个黑洞对准了林墨。她的身体没有动，但林墨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性的能量从她身上涌出来，像是无形的巨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林墨。”女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低沉而沙哑，分不清男女，“教主等你很久了。”
林墨拔出双刃，影牙和毒牙在手，斩切之刃挂在腰间备用。双刃共鸣激活，暗红色和翠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毒牙的能量颜色和影牙不同，更加阴冷，更加尖锐。他的速度和力量在瞬间提升百分之五十，向影冲去。
影没有动。她站在那里，两把短剑垂在身侧，面具上的黑洞盯着林墨。林墨冲到距离她不到三米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消失了。不是速度太快，而是真的消失了——没有残影，没有痕迹，连能量波动都感知不到。
林墨的斩击砍在空气中，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