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变化——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掌心的能量波动比平时活跃了一点。他没有在意,以为只是能量消耗过度的正常反应,靠在石像碎片上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两碗粥,吃了一块狼肉,感觉好了一些,就又回到裂缝边缘,继续引导心脏的能量与封印共鸣。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在广场上蔓延、扩散、覆盖。人们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光芒,从城墙到帐篷区,从仓库到大棚,从石像碎片到小楼。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微笑,有人在沉默。三百多个人,三百多种情绪,在阳光下交织、碰撞、融合,像是一锅沸腾的、五味杂陈的汤。
林墨站在裂缝边缘,双手捧着心脏,引导着能量的流动。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很坚定,很平静。心脏在他的掌心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身体,涌入心脏中的两颗种子,涌入封印的核心。
修复进度在缓慢增长。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五——每一点增长都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消耗,每一次能量消耗都让他的身体更加疲惫、更加虚弱、更加接近极限。
但他没有停下来。不能停。如果停了,封印的修复就会中断,那些已经注入的能量就会白白浪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他咬着牙,继续引导能量的流动,继续修复封印的裂缝,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苏晚站在小楼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着林墨的背影,眉头紧锁。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了,粥从热变温,从温变凉,她端碗的手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但林墨一直没有回头。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能量在快速消耗,他的身体在接近极限,他的意识在变得模糊。
她想走过去,想把粥递给他,想让他休息一会儿。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像是“敬畏”和“担忧”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她知道他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关系到所有人安全的事情,她不能打扰他,不能让他分心,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回来。
林墨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希望种子”的能量感知到的。两颗种子在他的心脏中跳动,释放出一股微弱的、温暖的能量,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清清楚楚——苏晚站在小楼门口,手里端着粥碗,眉头紧锁;刘阳蹲在城墙根下,手里握着弩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老赵站在城墙上,手里握着长矛,脸上那道新的伤疤在阳光下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泽;岚姐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握着本子和笔,深棕色的眼睛望向远处的天空;糖糖坐在石像碎片旁边,抱着布娃娃,羊角辫散了,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
他看到了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能量感知让他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丰富、更加真实。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苏晚的担忧,刘阳的紧张,老赵的坚定,岚姐的平静,糖糖的天真——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温暖的光球,在黑暗中跳动、闪烁、绽放。
修复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林墨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外力的冲击,而是内部的、突然的、剧烈的变化。心脏中的两颗种子同时跳动了一下,那跳动比平时强了十倍不止,震得他的胸腔一阵剧痛,震得他的视线一阵模糊,震得他的意识一阵涣散。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不是能量,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深刻的、像是灵魂本身在震颤的东西。
“系统——!”他在意识中喊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身体异常。能量波动超出正常范围。建议立即停止封印修复,进行休息和恢复。”
“修复进度到多少了?”
“百分之五十二。如果现在停止,已注入的能量可以维持三天。三天后,封印会重新开始破裂。”
三天。三天的时间,够他恢复身体,够他重新开始修复,够他做很多事情。但如果三天后他还没有恢复,封印就会重新破裂,混沌教派就会重新渗透,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林墨咬着牙,继续引导能量的流动。
他不能停。不是因为修复进度不够,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停了,下次他可能没有勇气再开始。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太痛了。那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