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广场上，手里握着那颗金色的种子。它在他的掌心中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到达肩膀，到达心脏，和他心脏中的那颗七彩种子共鸣、共振、融合。两颗种子在他的体内缓慢地靠近，像是在互相试探、互相适应、互相接纳。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两颗种子完全融合。
小楼太吵了。苏晚在里面收拾东西，刘阳在门口等着汇报今天的巡逻情况，老赵在城墙上喊着什么，孩子们在帐篷区追逐嬉戏。广场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到处都是目光。
林墨转身，向石像走去。
石像矗立在广场中心，持杖老人的面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慈祥而威严。那些细小的裂纹比昨天更深了，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老人脸上的泪痕。裂纹中透出微弱的、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林墨在石像下面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石质底座，闭上眼睛。他将意识沉入心脏中的两颗种子，感受着它们在体内缓慢地移动、旋转、靠近。
“系统，两颗种子融合需要多长时间？”
“预计需要六到八小时。融合过程中，宿主的身体会经历剧烈的能量波动，可能出现以下症状：高烧、意识模糊、全身疼痛、能量外泄。建议在安全、安静、不受干扰的环境中进行融合。”
林墨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的在生火做饭，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修理城墙。孩子们在帐篷区追逐嬉戏，笑声清脆而响亮。刘阳站在小楼门口，手里端着弩弓，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苏晚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热粥走出来，看到林墨坐在石像下面，皱了皱眉，向他走来。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苏晚将粥碗递给他，“地上凉，你的伤还没好。”
林墨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将碗放在身边。
“我需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他说，“可能要一整个晚上。不要让人靠近我。”
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来。
“需要我陪你吗？”
林墨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有吉尔伽美什在。”
苏晚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像是“理解”和“接受”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墨靠在石像的底座上，闭上了眼睛。
天色越来越暗。紫色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半个脸，将广场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油灯被一盏一盏地点亮，橘红色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将人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吉尔伽美什站在石像旁边，双臂抱胸，血红色的瞳孔半阖着，表情慵懒而傲慢。他的感知网覆盖了整个聚集地和周围几公里的荒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没有人敢靠近石像——不是因为林墨说了“不要让人靠近我”，而是因为吉尔伽美什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林墨的意识沉入了体内。
两颗种子在他的心脏中缓慢地旋转，一颗七彩，一颗金色。它们像是两颗小小的行星，围绕着一个共同的中心旋转、靠近、试探。七彩种子的表面流转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芒，像是微型的彩虹星球；金色种子的表面光滑而纯净，像是用阳光凝固而成的，温暖而明亮。
它们之间的吸引力越来越强。林墨能感觉到它们正在缓慢地靠近，每一次靠近都让他的心脏猛地跳一下，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顺着血管向全身蔓延。
然后，它们接触了。
七彩和金色交织在一起，光芒在那一瞬间变得刺目而炽热。林墨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心脏中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中爆炸了，又像是他的心脏被人用手攥住，用力地、残忍地、毫不留情地挤压。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抓住石像的底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冷汗从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