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已经亮了。混沌的紫色与暗红色中透出的白光从云层后面渗透出来，将广场上的一切慢慢照亮。林墨穿上衣服，将斩切之刃挂在腰间，将影牙插在靴筒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广场上，有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石像下面，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璀璨得刺眼。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的边缘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纹饰，腰间系着一条镶嵌了红宝石的腰带。他的身材高大而修长，即使背对着林墨，也能感受到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可一世的王者气质。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剑格处的红宝石在晨光中闪烁着血一般的光芒。他的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有一缕金色的能量在跳动，像是某种沉睡中的生物，安静而危险。
吉尔伽美什。
英雄王，最强分身，SSS+级降临人物。
林墨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来了。”他说。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来，血红色的瞳孔看着他，瞳孔深处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动。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慵懒而傲慢的模样，但林墨通过意识连接感觉到，英雄王的心情很好——不是那种“今天天气不错”的好，而是那种“终于有事可做”的好。
“本王说过，今天过来。”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慵懒而傲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墨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仰头看着石像的面孔，“昨天杀了头B级的狼王，受了点小伤。”
“本王知道。”吉尔伽美什的血红色瞳孔微微眯了起来，“那头狼的能量波动，本王在村庄那边就感觉到了。B级，勉强能看。可惜本王不在，否则一剑就能解决。”
林墨笑了笑，没有接话。英雄王的骄傲他早就习惯了，这位大爷从来不会承认别人的功劳，所有的功劳都是他的，所有的失误都是别人的。但林墨知道，吉尔伽美什不是真的傲慢，他只是用傲慢来掩饰自己的孤独——一个活了四千多年的王者，在这个陌生的、混乱的、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新世界中，唯一能让他感到“同类”存在的，只有林墨。
“苏晚呢？”林墨问。
“在厨房。”吉尔伽美什用下巴指了指广场边缘的一个棚子，“她说要给你做早饭。那个女人，比本王预想的更麻烦。”
林墨转身向厨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
“吉尔。”
“嗯？”
“谢谢你来。”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林墨，血红色的瞳孔望向远处的天空。但林墨通过意识连接感觉到，英雄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不到一度。
厨房是一个用铁皮和木板搭成的棚子，位于广场边缘，紧挨着帐篷区。棚子里有几口大铁锅，锅下的柴火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舔着锅底，锅里的稀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清香和柴火的烟熏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某种香料的气息。
苏晚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长勺，正在搅动锅里的稀饭。她的马尾扎得很紧，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上。她的脸上有一些新的擦伤——昨天帮忙搬运伤员时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在晨光下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泽。她的表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在煮一锅普通的稀饭。
林墨站在棚子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是感激，不是依赖，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轻轻撞了一下似的悸动。
“苏晚。”他喊了一声。
苏晚转过头来，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温柔的、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你醒了。”她说，“早饭马上好。去那边坐着，别站着，你的伤还没好。”
林墨在棚子外面的一个木箱上坐下来，看着苏晚将稀饭从锅里盛出来，放在碗里，又在碗边放了几块昨天烤的狼肉和一小碟咸菜。她端着碗走过来，递给他，然后在旁边的另一个木箱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吃。
林墨喝了一口稀饭，粥很烫，烫得他舌头发麻，但很香。米粒已经煮开了花，粥面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是苏晚从聚集地的仓库里找到的——那是末世前存下的干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