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经过吉尔伽美什的“溢出效应”提升了15%，根本不可能听到。但偏偏是这微乎其微的15%，让他的耳朵在那一片混沌的夜声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不是风，不是虫，不是变异兽的脚步，而是人。有人在刻意压低脚步，贴着墙根，从广场的另一侧向小楼靠近。
林墨没有动。他的身体保持着侧卧的姿势，呼吸均匀而平稳，像是还在熟睡。但他的右手已经无声地伸到了枕头下面，握住了影牙的剑柄。
C级短剑的触感冰凉而熟悉，剑柄上缠绕的黑色皮革在掌心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暗红色的宝石在黑暗中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照明用的，而是某种更加隐蔽的、类似于“感知”的东西——影牙在告诉他：目标在靠近，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连系统都知道此刻需要保持沉默：“检测到三名目标正在向宿主所在位置移动。目标身份：聚集地原住民。目标意图：未知。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林墨没有回答。他在等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人，一个从正面靠近小楼的门，两个从两侧包抄，动作虽然生疏但配合还算默契，看起来像是经过了一定程度的训练。林墨通过木板上的孔洞向外看去，紫色的月光下，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向小楼聚拢。
领头的那个身影他认识——白天在广场上质疑他的那个年轻人，穿着迷彩服，拿着弩弓，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他记得岚姐喊过这个人的名字，好像叫……刘洋？还是刘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在白天被他抢了风头，心里不服，晚上来找场子了。
林墨无声地从床上坐起来，将影牙从枕头下面抽出，插在腰间。他走到门边，侧身贴在墙上，右手握着影牙的剑柄，左手按在门板上。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互相确认位置。然后门板上传来轻微的摩擦声——有人在用刀片之类的薄片工具拨动门闩。
林墨没有动。他等着门闩被拨开，等着门被推开一条缝，等着第一个身影从门缝中挤进来。
门闩被拨开了。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紫色的月光从缝隙中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一只手从门缝中伸进来，那只手很年轻，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弩弓留下的痕迹。
林墨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左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向外一翻，将整条手臂拧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门外传来一声闷哼——那个人显然想喊，但硬生生地忍住了。林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手拔出影牙，剑尖抵在门板上，猛地向外一推。
门板撞上了第二个人的脸，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个人踉跄后退，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第三个人反应快一些，在看到同伴被撞开的瞬间就举起了手里的铁管，但林墨已经冲出了门。
他先对付那个被他拧住手腕的。左手用力一拉，将那个人从门缝中拽出来，同时右脚踢向他的膝窝。那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上，手里的弩弓飞出去，在石板路上滑出好几米。林墨的膝盖压上他的后背，影牙的剑尖抵在他的后颈上，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剩下两个人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在他们的计划中，林墨应该是在熟睡中被他们控制住，然后被拖到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羞辱一顿，以消他们白天积攒的怨气。但现实是，他们的领头人已经被按在地上，脖子上架着一把黑色的短剑，剑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像是一条正在饮血的蛇。
“你们还有三秒钟的时间放下武器。”林墨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三、二——”
第三个人先动了。他扔下手里的铁管，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第二个人捂着流血的鼻子，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也扔掉了手里的武器——一根用钢筋磨成的长刺，尖端很锋利，但此刻软塌塌地躺在地上，像是一条死蛇。
林墨从领头人的背上站起来，但没有松开影牙。他踢开地上的武器，退后两步，剑尖依然指着那三个人的方向。
“谁让你们来的？”他问。
没有人回答。
领头人趴在地上，脸埋在石板路的缝隙里，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羞辱。他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小一两岁的人按在地上，脖子上架着刀，这种屈辱比身体上的疼痛更难忍受。
林墨等了五秒钟，然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我问你，谁让你们来的？”
年轻人的眼睛通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