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宝具,不是黄金,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器——而是一头被开膛破肚的变异野猪。那东西的体型大得像一辆小型轿车,浑身覆盖着暗棕色的鬃毛,两根獠牙从下颚向上弯曲,尖端锋利得像两把弯刀。但此刻,这两把弯刀连同它们的拥有者一起,被吉尔伽美什单手拖进了洞穴。
英雄王的白色长袍上没有沾到一滴血。他甚至没有出汗。
“吃。”吉尔伽美什将野猪的尸体扔在洞穴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王建国也猛地坐直了身体,厨师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打量这头野猪——脂肪层厚度适中,肉质呈深红色,从纹理来看应该比普通的猪肉更加紧实有嚼劲。
但三个人都没有动。他们都看着林墨。
林墨靠在洞壁上,左臂还吊着简陋的布条,肋骨处的疼痛随着呼吸一阵一阵地袭来。他看着那头野猪,又看了看吉尔伽美什,意识连接通道传来的感知告诉他——英雄王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在距离洞穴三公里的地方找到了这头猎物,杀它只用了一剑。
“王叔。”林墨看向王建国,“你会处理野味吗?”
王建国搓了搓手,站起身:“以前在饭店做过几年,野兔野鸡处理过,野猪倒是头一回。不过道理应该差不多,放血、剥皮、去内脏,再烤就行了。”
“火呢?”
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晃了晃:“烟民必备。”
林墨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晚:“帮忙找点能烧的东西。干枯的苔藓、树枝、布料碎片都行,别走太远,就在洞口附近。”
苏晚二话不说站起来,从洞穴角落里捡了几块散落的碎石和一根铁管——那是她之前的武器——走向洞口。
洞穴里的气氛变了。之前是压抑的、紧张的、随时准备面对死亡的绝望,现在有了一丝活气。一丝来自食物的、最原始也最实在的活气。
王建国开始处理野猪。他的手艺确实不错,菜刀在手中翻飞,虽然比不上专业屠夫,但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放血、剥皮、分割,四十分钟后,野猪被拆解成了整齐的肉块,肥瘦相间的肋排、紧实的后腿肉、厚实的里脊,在幽蓝色苔藓的映照下呈现出诱人的光泽。
王浩自告奋勇地承担了烤肉的“重任”。少年用几根细长的金属管——从废墟里捡来的建筑钢筋——做了一个简易的烤架,架在王建国用石块垒成的简易灶台上。灶台里的火已经燃起来了,用的是枯苔藓和从洞口捡来的干燥树枝,橘红色的火焰在洞穴中跳动,驱散了一直笼罩着他们的阴冷和潮湿。
肉块被穿在金属管上,在火焰上方慢慢转动。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一种原始而浓郁的香气。那种香气不是任何烹饪技巧能够赋予的,而是来自食物本身、来自炭火、来自人类几十万年进化过程中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渴望。
林墨的胃开始咕咕叫了。
他上一次吃热食是什么时候?末世前?三天前?不,是末世前。末世降临后的三天里,他吃的东西只有冷冰冰的压缩饼干、过期的零食、不知道能不能生吃的植物块茎,还有一次从一个倒塌的超市里翻出来的半罐午餐肉——冷的,油脂已经凝固成白色的固体。
肉香在洞穴中弥漫,王浩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苏晚虽然在洞口望风,但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烤架上的肉块。
吉尔伽美什坐在洞穴最深处的阴影里,与所有人保持着距离。他的姿势很放松,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血红色的瞳孔半阖着,像是在假寐。但他没有睡。林墨能通过意识连接感知到他的状态——英雄王正在用他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力监视着洞穴周围几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动静。
“你不吃?”林墨问。
吉尔伽美什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烤架上的肉块,嘴角微微下撇:“本王不吃这种东西。”
“野猪肉怎么了?”
“不是野猪肉的问题。”英雄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是烹饪方式的问题。连盐都没有,连调料都没有,就这样架在火上烤——你管这叫食物?”
林墨沉默了两秒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布条和胸口的绷带,又看了看洞穴外混沌的天空和远处的废墟。
“末世第三天了。”他说,“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