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梦。这是意识连接通道。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急促的警告，而是平缓的、带着一丝正式感的陈述：
“宿主与分身‘吉尔伽美什’的意识连接已稳定建立。当前连接状态：双向通道，信息同步率78%。”
“宿主可通过意识连接共享分身的感官、经验和部分能力。分身可通过意识连接感知宿主的情绪状态和生命体征。”
“首次意识同步正在进行，预计持续时间未知。”
林墨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黑暗就开始褪去了。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被人从中间缓缓拉开，光明从缝隙中涌入，刺得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金色。
不是一片一片的金色，而是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金色。金色的天空，金色的大地，金色的建筑，金色的光芒。他站在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城市之中，脚下的石板是金黄色的，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出他的身影。两侧是高达百米的圆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那些文字在金色的光芒中缓缓流动，像是在呼吸。
城市没有边界。至少林墨的视野范围内看不到边界。它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延伸到金色天空与金色大地交汇的地方。
而在城市的最深处，在那片金色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大到不可思议。它的正面至少有十公里宽，高度更是无法目测，因为它的顶端已经没入了金色的云层之中。宫殿的外墙上镶嵌着无数颗宝石，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金色的基调中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幅不断变化的、动态的画卷。
林墨站在宫殿前，渺小得像一粒沙。
但他没有感到恐惧。因为在这座城市、这座宫殿、这片金色的天地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像是这个地方本来就认识他，像是他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就是他的家。
“欢迎来到本王的领地。”
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慵懒而傲慢，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林墨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影从宫殿的大门中走出。
吉尔伽美什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那套破碎的黄金铠甲，而是一件白色的长袍，长袍的边缘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纹饰，腰间系着一条镶嵌了红宝石的腰带。他的金色头发披散在肩上，比在现实中看到的更长一些，在金色的光芒中几乎要融为一体。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俯视着林墨，和之前在现实中对视时一样，复杂而深沉。
但这里是他的世界。他的意识世界。他的领地。
林墨能感觉到这一点——在这个地方，吉尔伽美什就是绝对的主宰。这里的每一块石板、每一根圆柱、每一颗宝石都臣服于他的意志，这里的天空和大地都是他力量的延伸。
“这就是你的……内心世界？”林墨环顾四周，声音在城市中回荡。
“内心世界？”吉尔伽美什发出一声嗤笑，“太狭隘了。这里是本王的宝库，是本王的王座，是本王的证明。不是你们凡人那种软弱的、充满无病呻吟的‘内心世界’。”
林墨没有反驳。他低下头，看到脚下的金色石板中倒映出吉尔伽美什的身影——那个倒影中的英雄王和他本人不太一样，倒影中的他没有穿白袍，而是穿着那套碎裂的黄金铠甲，浑身是伤，单膝跪地，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
那是炼化时的吉尔伽美什。
林墨抬起头，看向现实中穿着白袍、完好无损的英雄王：“你还在生气？”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的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生气？”他的声音很平缓，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王被一个E-级的蝼蚁炼化成分身，从此不得不与这个蝼蚁共享意识、共享力量、共享存在本身。你觉得‘生气’这个词能准确描述本王现在的感受吗？”
“那就愤怒？”
“不够。”
“暴怒？”
“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应该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林墨意外的答案：“好奇。”
“好奇？”
“本王活了四千多年——当然，是以你们凡人的时间单位来计算的。在这四千多年里，本王见过无数想要挑战本王的人，见过无数想要窃取本王宝物的人，见过无数对本王的力量垂涎三尺的人。”吉尔伽美什缓步向林墨走来，每一步都踩在金色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