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大脑飞速运转着:
“张秉坤说他的后台是治安局的李副局长。现在人杀了,人家来报仇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能调动装甲车和这么多士兵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治安官。
张秉坤临死前说的那个李副局长,恐怕真如他所言——手眼通天。
“来了正好。”
苏明宇活动了一下手腕,把背上的帆布包摘下来,里面的矿泉水瓶哗啦啦倒了一地:
“反正债多了不愁,杀一个是杀,杀一双也是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冲,但苏晚星听得出来,弟弟心里其实也在害怕。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精神力消耗太大,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失控的征兆了。
苏明宇弯腰拧开所有瓶盖。
十几瓶矿泉水倒在地上,顺着走廊的坡度往楼梯口流去,很快汇成了一道细细的水流。
他集中精神,水流像活过来了一样,在地面上蜿蜒爬行,钻进了楼梯间的门缝里。
苏晚星则站在办公室门口,双手抬起,走廊的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薄冰。
冰层从她脚下开始蔓延,一寸一寸地复盖了瓷砖地面,最后连墙壁都挂上了白霜。
冰碴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整条走廊看起来象一条通往极寒地狱的信道。
“他们要上来的话,楼梯是必经之路。”
苏晚星低声说,指尖还在不断往外释放寒气:“我在楼梯口布了三层冰墙,你的水埋伏在冰层下面。
等他们踩上来,冰面打滑站不稳,水鞭正好从脚下抽过去。”
苏明宇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消防信道那边我也布了水哨。
只要有人推门,水流就会触发,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姐弟俩的配合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了。
三天来在那间小平房里没日没夜地练习,他们对彼此的能力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苏晚星的冰负责控制和防御,苏明宇的水负责攻击和感知,一攻一守,刚好互补。
两人刚布置完防线,楼梯口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压迫感,每一步都象踩在人的心脏上。
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三四十个人正在往上冲,而且已经越过了下面的楼层,直奔六楼而来。
“目标在六楼!麻醉弹复盖射击!”
一声嘶吼从楼梯间传来,紧跟着就是密密麻麻的破空声。
几十枚麻醉弹从楼梯口飞了出来,针尖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寒光,象一群致命的金属黄蜂。
麻醉弹打在冰墙上,发出当当的脆响,针尖扎在冰里,根本透不过去。
有几枚力道特别大的,直接钉进了冰墙半寸深,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苏晚星脸色一沉。
麻醉弹。
他们想活捉。
这意味着外面的指挥官下达的命令是“优先活捉”,而不是“就地击毙”。
他们还抱着把觉醒者抓回去研究的念头。
“冲!”
麻醉弹的射击刚停,十几个举着防爆盾的治安员就顺着楼梯冲了上来。
防爆盾是军用的那种重型盾牌,一米八高,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防弹陶瓷板,底部装着滑轮,推进的时候象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盾牌撞在冰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冰墙表面立刻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这些盾牌的冲击力远超苏晚星的预期。
她凝出的冰墙能挡住子弹,但面对三四个壮汉抬着盾牌全力撞击,冰层里的结构已经在嘎吱作响了。
苏明宇眼神一厉,抬手一挥。
埋伏在冰层下的水流瞬间暴涨,冰面炸裂,两道半人高的水鞭从地上窜起来,象两条透明的巨蟒,狠狠抽在最前面的两面盾牌上。
“哐当!”
两个持盾的士兵被抽得飞了出去。
水鞭的力道大得惊人,他们连人带盾一起撞在后面的队友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队伍瞬间乱了阵脚,盾阵出现了一个两米宽的缺口。
苏晚星趁机抬手,十几根冰锥同时射出去。
冰锥的准头极其精准,每一根都命中了目标——士兵们的手腕、脚腕、膝盖,全都是关节要害。
冰锥扎进肉里,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伤口周围的神经,被击中的人甚至来不及感觉疼痛,手脚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