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关凝神望去，只见那团混沌色光芒虽然依旧明亮，但在光芒的边缘处，确实有一圈细微的暗影，如同烛火周围将熄未熄的余烬。
更关键的是，那些从本源中延伸出去的灵脉，有许多已经变得纤细暗淡，仿佛枯竭的河床。
玄明子和玄虚子的脸色都变了。
“这……确实有衰败之象，但尚不致命，以前也有这种情况，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玄虚子皱眉道。
玄清子看向孟关：“你看到了什么？”
孟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按在观天镜的边缘，他闭上双眼，将丹田中的五行本源之气注入镜中。
五行本源之气与灵脉本源同根同源，虽然不如混沌本源之气那样浩瀚，却也足以引起观天镜的共鸣。
观天镜骤然光芒大放，镜中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那团混沌色光芒的衰败之象变得一目了然，光芒的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干涸的土地，而那些裂纹正在缓慢地向中心蔓延。
更骇人的是，在镜面的一角，孟关感应到了一片漆黑的虚无，那是一片已经彻底枯竭的灵脉区域，位于通天界的极西之地，面积之大，竟相当于整个北玄天域。
玄明子倒吸一口凉气。
玄虚子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玄清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方才说，你能更换那缕本源之气？”
孟关点头道：“晚辈修炼混沌之道，又有五行本源之气护体，或许能承受那缕本源之气的冲击。”
玄清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你可知道，老夫等了多久，才等到一个修炼混沌之道的人？”
孟关心中一震。
“通天仙帝留下过一道预言，他说，当灵脉本源枯竭之时，会有一个修炼混沌之道的人从天外而来，带来新的本源之气，这个预言，天枢总院历代太上长老口口相传，已经传了百万年。”玄清子缓缓道。
他顿了顿，又道：“但预言还说了一件事，那个人，将会引发一场席卷整个通天界的浩劫。”
玄明子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他进入大阵核心！谁知道他进入大阵后会做什么？”
玄清子摆了摆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孟关：“老夫观你面相，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但预言不可不防，苏尘，老夫可以让你进入大阵核心，但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个条件，你必须经历天元三关的考验，这三关是通天仙帝当年设下的，专门用来甄别进入大阵核心之人的心性与资质，你若能通过三关，便证明你确有驾驭本源之气的资格。若通不过。”玄清子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第二个条件呢？”孟关问。
“第二个条件，”玄清子目光微凝，“你必须在观天镜前立下心魔血誓，若更换本源之气成功，不得以此要挟天枢总院，不得利用本源之气危害通天界，若有违誓，心魔噬体，形神俱灭。”
孟关沉默片刻，道：“晚辈答应。”
玄明子冷哼一声：“师兄，你就这么信他？”
玄清子淡淡道：“老夫不是信他，是信通天仙帝的预言，若他当真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天元三关自然能验出真假。若他不是…”
他看了孟关一眼：“那便无需老夫多言了。”
玄明子脸色阴沉，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孟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孟关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警惕。
当夜，孟关在天元谷中的一间静室中调息打坐，忽然感应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法力波动，他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破妄离火瞳透过墙壁向外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静室门外，身形矮小，气息却极为强横，赫然是一名炼虚后期的修士。
那人手中捏着一枚漆黑的符箓，符箓上闪烁着阴毒的绿芒，显然是某种阴人的法器。
孟关心头一凛，正要出手，却见另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黑影身后，轻轻一掌拍在黑影的后心。
黑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出手之人白发苍苍，身形瘦削，正是玄虚子。
玄虚子将黑影提起，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搜出几样东西，其中有一枚刻着血色纹路的令牌，玄虚子看了看令牌，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收起令牌，拎着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玄虚子的传音在孟关耳边响起：“今夜的事，不要声张。”
孟关沉默片刻，低声道：“多谢前辈。”
玄虚子没有回应。
孟关心中却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