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刺客
也是你的脸面。”

    赵珩心中一凛,面上依旧躬敬。“珩谨记君上教悔。”

    平原君此时接过话头,语气比平阳君温和许多。“老夫叫你们来,不是要训斥谁。只是想告诉你们,赵国宗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叔侄若能同心,于国于家都是好事。若不能同心,至少也不要互相拆台。”

    “公子偃,你是叔父,当有叔父的度量。你门下的人,该约束的约束,该处置的处置。再有下次,老夫只能例行族规了。

    “公子珩,你今后若有什么委屈,亦可多来老夫与平阳君府上走走。”

    两人同时欠身。“诺。”

    而赵偃在直身后,便又诚恳乃至后怕的开口道:“君上教悔,偃铭记于心。此前种种,是偃约束门下不严,让珩儿受了委屈。日后偃自当严加管束,绝不再让珩儿为难。”

    他说着,看向赵珩,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珩儿,叔父此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你我终究是一家人。”

    赵珩心中无语,面上却露出几分感动之色,道:“叔父言重了。珩年幼无知,也有不是之处。叔父既如此说,珩岂敢再心存芥蒂。”

    平原君见状,捋须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如此甚好。老夫会让人将今日之事禀报王上。王上若知你们叔侄和解,定会欣慰。”

    平阳君也点了点头,只是看了赵偃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平原君便挥了挥手。“好了,宴席还未散,你们便回去吧,且尽兴便是。”

    赵偃和赵珩起身行礼,一前一后退出后堂。

    走出后堂,赵偃在前,赵珩在后。赵偃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赵珩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珩儿,方才在里头,叔父说的话,可都是真心实意的。”

    赵珩也笑了笑。“侄儿自然相信叔父。”

    赵偃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大步离去,面上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赵脸色平静,便也径直回转到前院去。

    他回到正厅附近时,宴席已至尾声。

    用膳早已结束,几案上的鼎簋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酒盏与果盘。厅中气氛比先前松快了许多,正中央腾出一片空地,几个宾客正围在那里投壶。

    一人手持箭矢,瞄准铜壶,手腕一抖,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的一声落入壶中,周围便响起一阵叫好声。

    投壶的旁边另有一桌,几个宾客围在那里博戏,骰子在木盘中滚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有人拍案叫好,有人摇头叹息,气氛颇为热烈。

    信陵君已不在席上,厅中宾客便亦已走了不少,剩下的多是喝得尽兴、舍不得散的。

    有人趴在案上打盹,有人搂着肩膀高声谈笑,有人踉跟跄跄的起身向主人告辞。

    赵珩正打算寻一寻燕丹,转身时却正好看见燕丹从侧门进来。他面上带着几分酒意,脚步却还稳,看见赵珩,便主动走了过来。

    “珩弟。方才寻你不见,还以为你先走了。”

    赵珩道:“适才出去透了透气。丹兄这是要走了。”

    燕丹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额角。“今日多饮了几盏,有些上头。方才又陪着几位大人投了几轮壶,实在是撑不住了。正打算回去歇息。”

    他说话时带着几分醉意,舌头偶尔打一个结,但神志还算清楚。赵珩便道:“丹兄既然不适,便早些回去歇着。我送丹兄出去。”

    燕丹摆了摆手,那手势有些大,差点碰到旁边走过的一个仆从。“不必不必,我又没醉,何须让你送我。我自己走便是。”他说着,还刻意挺了挺胸,试图证明自己很清醒,但脚步已经微微有些飘了。

    赵珩也不坚持,只是道:“那丹兄慢走。改日再聚。”

    燕丹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朝厅门走去。他的背影在人群中穿行,几次被人拉住敬酒,都被他笑着推开了。最后消失在厅门外的日光里。

    赵目送燕丹离去,在原地站了片刻。

    燕丹此番究竟会不会信那李牧出塞的消息,他其实并无十足把握。紫女方才有句话说得不错,此人能在邯郸为质多年而安然无恙,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自己设的这个局,他究竟信了几分,又会不会按照自己预想的那般行动,眼下都还说不准。

    不过事情做到这一步,该铺的都已铺出去了,剩下的也只能等着看。

    他收敛起思绪,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厅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这声音来得极其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瞬厅中还是投壶的喧闹声、骰子的撞击声、乐师的送客曲,下一刻,所有这些声音都被一声尖锐的惨叫惊的一愣。

    赵珩猛地回头。

    厅门口,一个原本正在与同伴说笑的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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