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知行
复而坦坦荡荡答道:

    “若说从何得来,晚辈实也说不清楚。晚辈只知,信陵君今日赠典籍所载,是先贤之‘知’;而如何将这‘知’,用于今时今日,惠及当下之人,或许正是君上与夫子对晚辈的期许。”

    徐夫子听罢,沉默良久。

    忽然,他起身后退一步,双手抬起,竟是正了正自己那身粗麻短褐的衣襟,拂了拂袖口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面向赵珩,拱手躬身,行了一个极其端正,甚至称得上恭谨的揖礼。

    “墨家,徐夫子,失礼了。公子‘知行合一’之论,四字虽简,却深契我墨家‘重行贵实’之要义,老夫研读典籍数十载,自负通晓经义,却未如公子这般,将‘知’与‘行’看得如此透彻。老夫受教了。”

    他说着,直起身,神色依旧严肃,语气却已然决然:

    “公子若不嫌老夫鄙陋,老夫愿即刻入住府中。此后公子但有所问,老夫必竭尽所能;公子若于‘行’有所筹划,老夫亦愿助公子一臂之力。只望切磋学问时,公子莫要藏私,多多指点。”

    赵珩连忙还礼:

    “夫子言重了。晚辈年少浅薄,正要向夫子请教。”

    韩夫人见状,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她忙不迭的起身吩咐傅母:“快去安排,将东跨院那间静室收拾出来,给徐夫子居住。一应用具,皆按上宾之礼置办。”

    傅母脸上也带着如释重负的喜色,应声而去。

    而薛公亦是再度抚掌而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真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君上若知徐夫子与公子这般投缘,又闻公子今日之论,必当老怀大慰,欣喜不已!”

    紫女也适时起身,笑道:“恭喜夫子得遇良材,公子学问技艺,必能更上层楼。”

    徐夫子颔首回礼,视线却仍落在赵珩身上。

    巨子果真远见。

    此子,合该入我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