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道:“少君,此人是公子偃府上的家宰,郭开……”
赵珩心中一动,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在栾丁提醒后,立刻浮现出属于一个略带腼典和迟疑的笑容,仿佛刚刚认出对方。
此时郭开已走到近前,行礼完毕。他象是才想起什么,笑着回头对建信君解释道:“君上日理万机,或许未曾留意,这位便是春平君……”
建信君捻须哼笑,在赵珩身上上下打量:
“本君当然知道。春平君家的小子嘛。怎么,公子珩小小年纪,不在府中好生读书习礼,倒跑到这乐坊之地来厮混?韩夫人未免太纵容了些。”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隐含训诫之意。不过以一个相邦的身份对一个王孙说,倒也不算逾矩。
郭开笑容不变,只是转向赵珩关切问道:“公子,前几日听闻你不慎落水,昏迷不醒,我家主上听闻后心急如焚,今日一早还特意遣人过府探望,并备了些许薄礼。怎么…公子今日就已能出门走动了?可是大安了?这是……”
他看向赵珩身后的引路男子和季成、栾丁,意在询问赵珩为何在此。
赵珩脸上那点腼典笑容不变,他先是规规矩矩的对郭开还了一礼,语气乖巧:“有劳郭先生挂念,也请先生代我多谢叔父关怀。珩已无大碍了。”
他说着,又指向被侍卫拦住的少女和假母,一脸天真的问道:“郭先生,他们在这……是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非要买这位吹箫的姐姐吗?”
郭开眼中精光一闪。
他显然察觉赵珩在回避他的问题,正欲再问,赵珩却也象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信陵君派来的那位引路男子,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位大叔,你看……好象有点麻烦。”
引路男子一路上沉默寡言,此刻见赵珩示意,尤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半步,对着建信君拱了拱手,道:“建信君,公子珩今日是应信陵君之邀,前来一叙,方才叙话完毕,命在下送公子回府。公子并非无故来此。”
此言一出,建信君的脸色明显变幻了一下,复而捻须,不动声色的再度上下打量了赵珩一眼。
郭开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温和,立刻接话道:“原来如此!信陵君雅量高致,邀公子品茗论道,真是公子之幸!赵王若知信陵君与公子如此亲近,想必也会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