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质子这两个字,无论对秦人还是燕人,无论对孩童还是少年,都是一样的沉重。
赵珩将二人的反应收在眼底,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双手捧起自己那杯陶盏,看向嬴政,又转向燕丹。
“既然如此,你我三人,同是天涯离父人,同处邯郸风波地——”
他顿了顿,将陶盏举高了些。
“今日,可愿以此为凭,暂忘国别身份,结为友乎?”
二人都是一愣,随即最先有动作的,竟是嬴政。
他几乎想都没想,便已学着赵珩的样子,肃然捧起了自己面前的陶盏,只是直直看向赵珩,那双总是笼着阴郁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铄。
燕丹看着嬴政捧盏的动作,先是一怔,随即有些迟疑。
他比二人都年长,在这邯郸城中交际也广,思虑自然比起嬴政来更多一层。结友不是小事,尤其他们三人的身份如此特殊。今日这一盏清水饮下……
但是……
他看着嬴政郑重的侧脸,触及赵珩坦荡的眼神,少年人的豪爽与热血,终究压过了权衡利弊的谨慎。
他朗声笑了。
于是几息过后,燕丹便也捧起陶盏,举于身前,心意已决。
“好!”
他声音清朗,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丹今日方知,邯郸困局中,竟能得遇二位,实乃丹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