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你一心多用,分给学习的时间确实少了些。在一次模拟考,你毫不意外考砸了,你创新了你的最低纪录,被郝老师叫到办公室狠训了一顿,她不是单纯批评你成绩下滑,而是还夹杂着对你家庭的嘲讽,对你的人身攻击,无处不显摆她的优越,甚至让你主动退学。
她阴阳怪气地对你说:“319 ,哦不,现在应该叫你315,考这么点分,如果我是你,就会羞愧的不愿在这所学校继续学习,因为你的存在拉低了这所学校。”通过将你贬低得一无是处,让自己说得畅快高兴,才将你放走。
你并不难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听,更没放心上,毕竟谁会跟个快入土的老太婆斤斤计较,况且你还听到了一些比训话有意思得多的东西。
接下来的试题讲解,你也是作为反面教材拿来批评。
到物理课时,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物理老师——温老师叫你上讲台来,当你越过同桌要上前时,你同桌担忧地望着你,你不懂她在担心什么,你走上前时,路过的同学中有的也带着同情,有的甚至将桌子移动。你开始不安起来。
你刚要抬脚迈上讲台时,站在旁边的温老师一脚蹬向你的腹部,你甚至听到了踢向你时的气流摩擦声,你没有预料到,也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踢开,背撞到了某个同学的桌角,人又反弹到地上。你卧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发抖。
随着脚步声递进,一双黑色男士皮鞋向你走来,你想要挪动身体逃离,但身体还处在剧烈的疼痛中,肌肉抖动着根本使不上劲,‘玛德,又是这样。’你咬牙切齿地想着。
你在原地等待着衣冠禽兽的到来,温老师走过来,蹲下,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满是恶意和怒火,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变得狰狞:“像你这种物理只能考十几分的女人就不配来学校学习,在这里简直是浪费资源,就该滚回农村给男人生孩子过日子。”
疼痛刺激着肾上腺素分泌,你感觉你有力气说话,你张口就是:“我呸,什么垃圾玩意儿。”
温老师成功被你激怒,狠狠地往你肚子猛踹了几脚,杂乱无章地往你身上到处踹。
整个人痛得弯成虾米,双手抱头,手肘挡在胸前,努力护住大脑和心脏。被踹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甚至脏器也在隐隐作痛,大脑更是乱成一团,眼前开始冒金花。
到最后你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吸入的空气远少于呼出的气,血液流动的速度变得缓慢,身体也开始冰冷。你听到你同桌在大喊着什么,班上乱成了一片,你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自己躺在病床上,闻着已经熟悉的消毒液味,看着那干净的天花板发呆,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同桌把你送来,一会儿又想筛护士多久来。
平躺久了,想要翻个身,虽然你有预感会很疼,但你转动肌肉时,那股酸痛让你直抽冷气。“或许还是平躺更舒服。”你安慰自己。
你听到旁边“噗呲”一声笑,才意识到旁边有人,你忍着痛强行转身。
然后转身遇到爱。哦,不是,转身看到坐在一旁的梁医生,梁医生一脸冷淡的坐着,看起来待了一会儿。
你有些狐疑,毕竟你觉得梁医生不是那种会因为学生转不了身而笑的人。
如果梁医生知道你的心理想法,一定会告诉你她会的,天知道,自己在旁边很忧愁地思考着,看到床上的人醒了就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像个呆头鹅,没过多久就开始笨拙地动起来,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往一旁翻身,然后因为扯到受损肌肉而又躺平,还在自我安慰,这一系列操作很难不让人发笑,自己没能很好憋住,不过作为一个可靠的大人,控制表情自然是小菜一碟。
你一字一顿,尽量不扯动腹部肌肉开口:“梁医生在这里守着我,真让我感动坏了。”
梁医生看着你,有些突兀地问道:“你还要继续吗?”
你立马笑着说:“当然呀!不然我在这里受的罪够让我一辈子难受的。”
梁医生继续看着你:“你有什么底牌来完成?据我了解,你既没有钱,也没有权,在学校你也算不上什么呼风唤雨的人?你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拿什么来斗?”她整个人有一种锋芒毕露的尖锐,步步紧逼着:“你知道十四年前的事吧!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吧。”
你没有被梁医生的话给吓退,努力支起上半身,招招手,让她凑过来,在耳边附语了几句。梁医生听后,往后撤退了些,满眼的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张张闭闭了几次,最后开口道:“你真是个疯子。”
“毕竟这里可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你微笑着说,“所以,你愿意帮助我吗?”
梁医生思索片刻,笑了,那个笑容是如此美丽灿烂,不带着一丝阴霾,眼里更是闪着夺目的光,让她整个人都发着光,似乎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松动了,层层封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