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的是我为何要让你一定嫁给韩子义对吗?”
李玉蓉轻轻点头,她柔声道:
“孙女其实一直想不明白,韩家虽然势大,特别是在新皇登基之后,更是如鱼得水。可我李家想要借势而起,却也非韩家不可,能够做选择的人选不少。但老祖宗却只让孙女去韩家提亲,对于其他家族只字不提,若是老祖宗真的是为了李家的未来之势,此举多少有些...奇怪,孙女有些看不明白,再加上老祖宗对他如此关注,老祖宗,韩家到底有何特殊之处,让您如此上心?”
李庭辅笑呵呵道:
“怎么,让你找自己的如意郎君,你还不满意?”
李玉蓉低下头来,轻声道:
“玉蓉的确对他心有所属,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的心上人并非是我,即便....我愿意为他低头,也依旧换不来他的一丝心意。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李庭辅语气深沉了一丝,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缘分二字,并不是不可争取的,这天底下最美好的祝福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事实上,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做到,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更多的都是无可奈何。正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不完美才是现实。”
李玉蓉咬了咬嘴唇,并未吭声,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高傲,作为李家嫡女,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向韩飞表达过心意,甚至甘愿低头容忍他的心不能属于自己,可结果却依旧如此,她不想也不愿在去纠缠,倒不如就此罢手。
李庭辅不是看不出她的想法,但他却不能允许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这么做,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大,甚至是关乎李家这数百年来的坚守和隐忍。
想到这里,李庭辅缓缓起身,李玉蓉赶忙搀扶,老人对李玉蓉轻声道:
“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李玉蓉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轻轻颔首,随后他们一老一少缓缓离开院落,在李庭辅的指引下,二人穿过庄园,来到了后山的祠堂跟前,李玉蓉有些疑惑道:
“老祖宗,为何来祠堂?”
老人轻声道:
“你不是问我,为何会对他如此上心吗?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老人说着,便带着李玉蓉进入祠堂,李玉蓉下意识的走到那张蒲团跟前,轻轻跪下,向李家的列祖列宗行礼,老人只是站在一侧,等她行礼完后,他才缓缓向着祠堂的一侧走去,那里是摆放着其他物件收藏的地方,老人走到一处空荡的墙壁跟前,随后轻轻拍了拍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下一刻,在李玉蓉震惊的瞳孔下,那墙面竟然出现沉闷的声音,缓缓翻转开来,露出了一个通往下方的石阶通道。
老人转头看向李玉蓉,轻声道:
“丫头,爷爷在跟你说一次,今日跟爷爷进了这扇门,很多事情就真的由不得你来选择了,如果你现在想要退出去,我们可以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只要你发誓,不将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告诉任何人就行。”
李玉蓉见老祖宗说的如此认真,她的心中也有些慌乱起来,她本来只是想询问一个答案,却没想到这个答案会如此的重要,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自己从未知晓的事情,李玉蓉犹豫了,老人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站在那里等候。
片刻过后,李玉蓉心中似乎做出了答案,这件事关乎到了韩飞,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她思来想去,终究不愿意错过,再加上她早已决定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李家,也不在乎命运一事了。
毅然做出决定后的李玉蓉,一狠心一咬牙,眼神坚定的向老人走去,老人见状,也不再废话,先一步走向了通往下面的石阶,等到李玉蓉了进入密洞后,墙壁再次翻转,遮掩住了那条通道。
......
妙峰山上,孤峰独耸的山峰顶端,太虚真人一身紫衣道袍,头顶五岳冠,脚踩祥云道履。望着眼前的云海翻涌,默然不语。
“云涛卷尽千峰雪,半作龙吟半作尘,莫问九霄天下局,风过散尽万重鳞。”
带着一丝洒脱一丝深邃的苍老声音在太虚真人身后缓缓响起,继而一袭白衣长袍,须发皆白的老人缓步从他身后走来。
他与太虚并肩而立,望向那远处的翻涌云海,他的脸上永远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和笑意,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可以让动摇他的心神。
叶星士,这位号称可以算尽天下人的奇人,一生游戏人间,却又将天下局势玩弄于股掌之中,世间之人,有人敬他,也有人怕他,有人恨他,也有人痴迷于他。更有人将他视为自己的一生之敌。
太虚眼神深邃,轻声道:
“叶星士,你与那位的棋局到了这一步,也该进入终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