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海在练习室里学到的知识,今日洗碗的时候他在练习室里把猪杂的所有食材都学习了一遍。
而且江海发现,自己每一次切猪杂提供的刀工经验值都要比切面条的时候多,许是猪杂这东西处理起来要稍微麻烦些。
新鲜的猪杂按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点馀温,以江海现在的刀工足足切了将近十几分钟。
马丽萍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来到了窗口处观看,她缩着脖子跑回去,“完啦!”
“咋了?”
“居然是猪下水,哎呀看着都有些害怕。”
女孩儿嘛,对这些心肝肺什么的不喜欢的比较多,当然吃的时候另说。
尤其是当她看到江海把切好的猪杂碎片放在盘中就那么端出来后,她有些疑惑,“不是炒菜吗?”
在马丽萍的概念里,猪杂就得是葱姜蒜大大的然后爆炒,这直接把生的端出来是什么意思?
生吃?
冯建军也有些拿不准了,想问问别人,只看见杨卫国还在那里跟大车司机吹牛逼。
“不知道了,但江海的手艺是值得信任的。”
马丽萍点点头,这倒是实话。
晚间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江海就提前熬上了猪骨汤,而且是足足两大锅,本就乳白鲜亮的汤底经过文火又熬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已经开始冒出鲜味儿来了。
见猪下水切好摆出来了,那帮司机顿时跟不要命的饿狼一般凑了过去,杨卫国一个不小心就落在了最后。
“这啥情况,老杨啥情况啊!”冯建军干着急没办法。
他是真不知道咋回事,按理说下馆子么,不都是进来之后看看菜单然后点菜,等着上菜就行?
干啥啊都围在那堆猪杂碎前面。
“嘿呀,你得自己过去挑,挑好了交给老板然后人家给你煮面,这才行。抓紧的吧,再晚了都得被这帮牲口给吃没了!”
杨卫国看见刚才跟他吵架那个赵二亮,竟然挑了满满一碗的猪杂,扯着嗓子大喊,“小老板,直接给我煮五碗面!”
“牲口哇!”杨卫国冲进人群试图组织赵二亮,“五碗不怕撑死你!”
二亮不理他,因为别人也是这样儿的。
今晚有两副猪杂,要比白天的时候多些,而且顾客少些,大家都能多吃点儿。
“竟然是这样的。”冯建军颇为震撼,他是真没见过这么吃饭的。
“那咱咋办?”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们发呆了,马丽萍感觉那猪杂看着有点膈应,但又生怕自己落在后面吃不着饭。
冯建军并不着急,只见他来到后厨门口把头伸进去,“嘿呀海子,我这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要不你给我和你嫂子先弄一碗?”
江海尤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行呢,你俩坐着吧。”
他伸出手隔着窗口夹了些猪杂,然后按照顺序装入铁篦子里开始煮面。
这一幕真是把杨卫国给看傻了,他小声问,“建军,你啥情况啊,为啥小老板乐意给你先煮,还是他亲自挑东西呢?”
冯建军得意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嘿嘿,我跟江海是好兄弟!别说他替我插队了,就是待会儿吃完不给钱他也不会说啥的!”
当然,不给钱是不可能的,冯建军不是这种人。
杨卫国一怔,“这老板叫江海?”
“是啊。”冯建军感觉老杨的关注点很奇怪。
他想象中老杨羡慕到极致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在老杨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精明的算计?
好象是这样。
得知老板叫江海之后,杨卫国略作沉思,当即扭身冲到人群。
“海娃,海娃儿!”
在山西,这种称呼很正常。
江海愣了,自打来了城里还没人这么喊自己呢,却看见那位白天时候说自己是个锅炉工的男人在人群之外高高的蹦跶着,“海娃,不认识我啦?”
江海挤着眉头思来想去,也就白天的时候见过一次啊,谈不上认识吧?
“哎呀,我是你三表叔,不认识我啦?小时候我还领你去坡上抓过野鸡嘞。”
嘶...
江海努力的回忆,既想不起来自己抓过野鸡,也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三表叔。
但说实话,九牛口这个村子还挺大的,许多人都沾着点儿亲,也许你走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小孩儿在玩尿泥巴,那也别去打扰人家。
搞不好那就是自己的三大爷,这个真说不准。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江海装作尴尬,还有些恍然大悟,“嘿呀,是你呀!哎呀白天来的时候我还没认出来。”
难不成真是三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