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江海还给桌上放了醋壶，后世曾经有句话说的好，山西人一年用醋淹死的包子能绕地球转好几圈。
“肉包子？”方国伟凑近了闻闻，“我都闻着了。这那叫凑合，这可不必过年吃的差呦。”
冯志云也非常满意。
这个年他家过的十分仓促，家里没准备太多年货，得亏年前从这边买了江海做的卤三件，不然的话连顿年夜饭也凑不齐。
包子还真没来得及做。
这会儿看着蒸笼里胖乎乎，热腾腾，白宣宣的包子，别说还真挺有食欲的。
“包子多少钱一个？今天我请方科长吃。”冯志云捏了捏兜，出门的时候没怎么带钱，但块数八毛还是有的。
方国伟调侃道，“冯科长平时出门带不带钱，别待会儿不够结帐，被江海拴桌腿子上我可救不了你嗷。”
冯志云白了他一眼，这拳头大的包子撑死了也就卖个1毛钱吧？他这钱管够，他就不信方国伟还能吃十来个包子，那不成饭桶了？
“瞧您二位说的，今天这包子我请呢。”
方国伟和冯志云呵呵笑着，没有往下接话，他们肯定不能吃白食，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真吃了白食那性质就不太好。
“那行，咱先吃饭，边吃边说。”
“我看也是，想着今天来九牛口收税，我早上专门没去食堂吃饭，就等着这顿呢！”
冯志云脸色一沉，心说在这儿等自己呢，他决定待会儿吃的时候自己稍微收着点儿，大不了自己就吃一个包子，让方科长多吃几个，省的到时候钱不够丢人现眼。
方国伟捏起一个包子，有点烫手但也还好，他瞅着包子褶中间竟然留了个小口子。
干脆拿起醋壶直接从这个口子处往里倒醋，顺势说道，“咋样小江，有没有兴趣把你这饭店开到县城里头去？”
江海在盛小米粥，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到城里去？”
如果能开到城里，肯定比在九牛口强太多了啊！
但江海之所以一直没动这个心思，一来是他在煤矿上还有份工作，虽然他自己知道这份工作再过几年意义不大了，但没法说服江福生。
他也不想跟老爹在这方面动嘴皮子。
再者就是，当初办证的时候冯志云愿意签字，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的个体饭店在煤矿上，这样的话就算试点失败了，影响也很小。
如果到了县城里，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到时候面对的可就不是一个单位的职工，而是整个县城的人，甚至还有每天路过峰城来自五湖四海的人。
而且到了县城，购买食材什么的也不至于这么麻烦整天搭车。
不管咋说，去县城开饭店是百利而无一害，江海的心顿时火热了起来，他急忙开口想询问一下相关的情况。
“二位领导，这件事到底...”
江海话不说完，却只看到那两人不知道啥时候姿势都变了。
方国伟左手一个包子，右手一个包子。
左边儿的刚咬了一口，烫的嘴巴都合不拢，立马又怼着右手的包子狠狠来了一大口。
冯志云更别提了。
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咬开一个包子，直接扬起头颅来把里边儿的汤汁喝掉，还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然后用筷子扒拉着包子里边儿的肉粒嗷嗷往嘴里塞，等到嘴里的肉咽下去。
这才心满意足的慢慢揪着包子皮开始吃起来。
至于放在他们面前的小米粥，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这包子真够意思，馅儿的肉是真多啊。”
冯志云嗷嗷点头，“还好吃，我就奇怪了，一个包子咋能做这么好吃呢？”
二人说话间，又同时把手伸向了笼屉。
冯志云看方国伟吃包子这架势，心里咯噔一声。
不对啊，照老方这个吃法自己兜里这一块多钱还真不够用。
他捏着包子的手有点尤豫，这是他吃的第三个包子。
老冯暗暗算了笔帐。
“一个包子8分钱，我有一块二，能吃15个包子。我已经吃了3个，老方吃了5
个，要是我现在停手的话，老方再有7个包子怎么也得吃饱了吧？”
算了。
冯志云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心说老方7个能吃饱，估计再有6个也能吃饱吧，总不至于吃十多个包子还能吃得下吧？
我先把这个吃了再说！
冯志云就喜欢这么分开吃。
咬开包子皮，那口汤吸到嘴里，满嘴的油香，而且特别润，好象在倾刻间就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