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碗玉米糊糊。
倒不是说他嘴挑,而是自从他上班以来,生活条件倒也还算不错,玉米糊糊这东西他家基本上都不怎么吃,平日里喝小米粥比较多。
见江海还时不时的从打饭窗口往外看,刘春生尴尬的朝里面笑了笑,只好拿起了筷子。
“这饺子这么大,喂牲口的啊!”彭国民说道。
“怎么说话呢。”刘春生斥责他,“咱工人同志们吃饭时间紧,赶着吃,干的又是体力活儿,谁有时间坐着慢慢吃小饺子啊?”
当然,刘春生只是顺口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是那么想的。
谁家饺子包这么大啊,这三四口的都不一定能吃的完。
罢了。
刘春生按照山西惯例,给碗里先倒了三圈儿陈醋,筷子伸过去夹饺子,却纹丝不动。
“靠,这东西有点分量!”他一个成年男人居然夹不起来。
索性直接上手捏着饺子在碗里蘸了满满的醋,随后对着饺子尖的位置就是狠狠地一大口!
“恩?”
一口下去刘春生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咬开的瞬间,一股滚烫的酱香汁立马涌出来,顺着舌尖往下淌。
能明显感觉到咸鲜中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嘴巴里分明塞满了能感觉到的肉粒可又一点不腻口。
伴随着缓慢咀嚼,牙齿轻碾就能感受到肉粒的弹嫩,竟还带着提前腌制过的焦香,最最让他受不了的是。
为什么每一次咀嚼,那肉就好象会爆炸似的不断的往外溢汁水啊?
是很鲜,很香,但完全不腻的汁水!
刘春生嚼了几下便受不了了,直接吞入腹中,随即对着大饺子又是猛猛的一口。
即便是他这么大个男人,两大口也堪堪只吃了一半儿。
低头看去,被咬了一半的饺子,外边儿的皮薄的颤颤巍巍,包裹着里面小指头肚那么大的肥肉丁。
那些肉块儿又跟平时饺子里包的肉粒卖相完全不同。
“这饺子还真有点说法!”
刘春生提着醋壶,对着咬开的位置往里灌了些陈醋,然后又是一口!
本就肉香酱香四溢的馅儿,在陈醋的浸泡下风味立马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这是来自山西人独有的爱好。
刘春生大口吃着饺子,先不说这东西好不好吃,光是那副模样,就看的旁边儿坐着的两位同志口齿生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后世甚至会有一种名为“吃播”的职业存在,别的不干,就是让别人看他们吃东西的。
剩下的半个饺子,刘春生几乎不尤豫的直接塞进嘴里。
腮帮子被他塞的鼓鼓囊囊,连咀嚼都有些费劲。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遇到喜欢吃的东西就要把嘴塞满,这样吃起来才叫痛快!
彭国民接连吞咽了几下口水,他好奇问道,“春生哥,啥味儿啊真那么好吃?”
刘春生嘴巴满了说不出来话,只是拼命的点头。
好吃,太好吃了!
这种被多种风味疯狂冲击味蕾的感觉简直就是人类最为极致的享受。
面皮的纯麦香打底,肉丁的酱香主导,山西陈醋的酸香藏在最里层。不冲鼻、不突兀,刚好中和了肉的些许油腻,还有大葱和生姜的辛香悄悄提味,所有味道融得浑然一体,没有哪一味特别出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而被碳水和脂肪疯狂冲击的身体更是得到了许久都没有体验过的满足,吃的他脑子都快不会转了。
饶是马慧芳这种小姑娘也有点馋了。
但她不好意思说,那样显得自己很能吃。
便委婉说道,“春生哥吃饭的样子真香啊,呵呵。”
彭国民果然上套了,“慧芳,要不咱俩也买一份儿尝尝,你说这来都来了,以后再来还指不定啥时候呢。”
“我看行,就当吃个新鲜。”马慧芳起身走过去,“同志,麻烦再给我们来一份烫面饺。”
孟青禾藏在口罩后的脸笑的都合不拢嘴。
心说你俩刚才还装呢,这饺子刚做好的时候我都没忍住吃了三个,这会儿肚子还撑的不要不要。
“好的。”
一片玉米叶上盛着两大饺子,彭、马二人各自拿了个碗倒上醋,蘸着开始品尝起来。
“唉?”马慧芳第一口就眼睛亮了起来,“好吃的呀。”
“还真是。”彭国民也很意外,“这饺子怎么跟咱平时吃的不大一样啊?”
毕竟他俩是真吃过早餐的,没那么饿。
彭国民也不象刘春生那么狼吞虎咽,他用筷子单独夹了颗肉粒出来吃。
吃的很慢,是细细的品尝。
“你说...”彭国民看着马慧芳,“这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