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一次,刘春生知道这位是谁。
“福生叔,这咋没人呢?”
与昨晚他所见的人山人海比,这会儿冷清多了。
“哦。这个点儿该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还在被窝里头,再说,海娃不在的话吃饭的人就少。”
肉臊子面虽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最近帐上的面条划完了,专门来吃面的人变的少了些。
刘春生可惜的叹了口气,“我还寻思吃口饭再回城里。”
江福生见几位同志穿着制服,想来也是工商局过来办事儿的。
笑道,“你要在我这儿吃饭就只能吃肉臊子面,你要想吃海娃的手艺,这会儿可以去矿上的大食堂,他在那儿上班呢。”
刘春生踌躇片刻,道,“谢了叔,那我去食堂看看。”
三人走出生活区后,跟着一起来的小同志说道,“春生哥,与其在矿上食堂吃还不如回咱食堂吃呢,我这出门时带了颗鸡蛋,你要不先垫巴垫巴。”
刘春生神秘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跟我走就是。”
那小同志有些无语,边跟着走边说话,“咱峄城的煤矿我都去的差不多,食堂的饭也就比猪食强了那么点,真不知道这些叔叔们干这么重的体力活儿是怎么受得了的。”
另一位小同志点头赞同,“我听说煤矿上能在食堂上班的都是关系户,肯定做啥都舍不得放料,省下来的全都拿回自己家了。”
刘春生停下脚步,“你俩啊,别把话说太满了,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吃过一顿饭,但刘春生对那个“首位执证经营”的小伙儿有种盲目的信任。
而且啊,今早碰见冯志云的时候,冯科长也是对江海大夸特夸,尤其夸奖了他的手艺,甚至还说绝对不输一食堂以前掌勺的赵秉德师傅。
“反正我们吃过饭了,要吃也是您吃。”
“对,俺俩过去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得了。”
生活区距离食堂还有点儿远,仨人开着212倒也快的很,不多时就停在了矿区内部。
后厨里,江海刚把中午的菜单定下来。
其实也没啥难的,直接就照抄了饭店里的菜单,首先就是备受好评的土豆丝。
矿上别的不多,土豆多的不得了,这个按素菜的价格卖。
再就是猪肉白菜炖粉条儿。
以前张凤德做这个菜压根没猪肉,纯用鸡肉渣滓做。江海可不藏私,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片儿嗷嗷就是往里放。
主食江海依然保留了烫面饺子,外加白面馒头,还有烤疙瘩。
现在的食堂,同样的价格烤疙瘩的受欢迎程度已经远超玉米窝头,江海干脆就把窝窝头给下了。
看着秦秀梅母女准备好的食材,江海还是唏嘘不已。
这可真就是土豆的一百种做法了...
这便打算开始提前准备午餐,这时候只听见窗口外头有人说话。
“人呢,有人在吗?打饭了!”
江海看了看外面,啥也没看见,孟青禾懂事的戴上口罩帽子擦干净手往外走。
“您好,这是咱今天的菜单。”她指着身后挂墙上的黑板。
“烫面饺子,二毛五两个?”刘春生念字的口吻中满是狐疑,“玉米糊糊,五分钱一碗?”
小同志顿时憋不住的笑,“春生哥,我说啥了,矿上这饭就没法吃,又贵又难吃,哪儿的玉米糊糊敢卖五分钱啊!”
北窗口的孙小平正要过来拉客,见是三位穿制服的人,立马灰溜溜的跑回了后厨,生怕对方看着自己。
“你不在外边呆着回来做球甚呢,不想要月底的奖金了?”张凤德恨骂道。
孙小平满脸无辜,“不是啊张大厨,抄您家的那几位工商局同志来吃饭了,我哪儿敢招呼他们呀。”
“什么抄家,会不会说话你!”张凤德气的吹胡子瞪眼,“把门关上。”
他也不想面对那几位。
丢掉手里的土豆,张凤德紧着眉头思索了会,“这样下去不行,我姐今早托人给我捎话了。”
“啥啊?”孙小平舔着逼脸凑过去。
“说我姐夫这次设的奖金不少,也算是变相的照顾我了。咱只要卖的比江海多,就能拿到奖金。”
“嘶...”
孙小平想了想,“可咱现在...”
他自己也知道,他们以前的做法得罪了不少人,现如今分割开来,职工们肯定不愿意来他们这边吃饭。
“呵,那帮下窑的黑子他们会跟你讲人情吗?他们就知道占便宜。咱今天中午肉大点儿,油水多点儿,再便宜点儿,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