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斗着。
“还有这个。”周树生又把两瓶西凤酒往前推了推,“自打出了那事儿我也没工夫来看看你,虽然人没救出来还害你搭了条腿,但你永远是咱矿上的英雄。”
那场矿难,埋了整整一个班的人。
井下塌陷,救援队找不到方向,没有人敢在那种时候带救援队下井。
只有江福生站了出来!
“我...”江福生嘴笨,不会说话,结结巴巴站那儿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江海削好了一锅面条儿,“周矿,我替我大谢谢您了!”
两瓶酒是小事,分的宿舍是大事。
现在矿上职工这么多,宿舍根本不够住,有些职工的家属来探亲,人再多也只能挤在一起,要不就得去城里招待所住着。
这种时候能给自己分一间宿舍,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毕竟...
这些宿舍,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好些年都不会有人赶他们走,可以说分下来,就等于给了一间房子。
而且...周树生默许了自己开私灶的行为,再给自己一间宿舍,这不是雪中送炭吗?刚好解决了自己场地太小的问题。
江海猜测,这件事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门口,张凤德傻傻站在原地。
看着那把钥匙,还有那份批条,有些恍惚。
想当年,他跟大姐求了好些时间才麻烦姐夫多给了自己一间宿舍,眼下江海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
自己刚还嘲笑人家屁大点儿地方干不成事儿,这就多了一间房子?
张凤德宛如小丑般杵在那儿,半晌后气的夺门而去。
当然,并没有人会在乎他。
碍于周树生在这里,那几个矿工忙着吃完面条儿打了招呼就走,连面汤都没来得及喝。
待到屋里只剩下江海爷俩,周树生慢吞吞的把面汤喝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是拧开一瓶酒,拍了拍炕沿边。
“来江海,跟我喝一杯。”
江海先请着江福生坐下来,自己这才坐到旁边。
嗯...果然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