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怨力还是平息了下来。原本在迷雾中缓缓浮现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停住，僵在原地，然后一点点消散、褪去，重新融入翻涌的雾气之中。
街道上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几人长短不一的呼吸声。
千羽却依旧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一缓缓开口，冰冷的声音在迷雾中回响。
“你们是来消灭我的吧？”
他的目光从千羽身上移开，落向那道被金光困住的、苍白的虚影。
“我只需要她，然后我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出现。”
他顿了顿，那双纯白的瞳孔微微眯起。
“既然你知道用她来威胁我，那你应该也清楚我的目的了。”
晴音听着对方的话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她看着正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原本满是恨意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一种像是委屈，又像是哀求的情绪。
小绿站在一旁，眼眶还是红的。她看着正一，又看着自己的阿姨。
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坏吧？
千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沉默。
“别玩弄你的那些小花招了。”
就在刚才对方开口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有一缕缕细微的波动——影响情绪，装可怜？
千羽平静地回应。
“追求爱的少年吗？那不是有一群爱你爱得要命的家伙吗？那么多还不够吗？”
正一的脸色猛地一变。那张苍白脸上的所有表情，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碎了。
千羽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看来你也知道，她们只是被你能力影响的女人啊。就和你那畜生父亲一样。”
晴音和小绿的思绪，在千羽的话语中猛地恢复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她们刚才在想什么？
正一发现自己的能力对他没用，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想要什么？”
千羽身上缓缓覆盖起一层黑色的怨力，语气平淡地说：
“很简单。看你不顺眼，把我打倒就行。”
他看着脸色已经沉到谷底的正一，语气平淡无波，吐出的字句却一句比一句锋利。
“怎么，这不是你找了十年的人吗？真要对上我们，反倒连动手的胆子都没了？”
“离开那群被你蛊惑、甘愿为你送命的女人后，你就连站出来硬气一句的底气都没有？”
千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也是，我早看透了。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深情少年，不过是个缺爱到偏执、只能靠点能力影响他人心意的可怜虫。”
“也就只能操控那些被你影响的人，陪着你演一场虚假的深情戏码，自己困在里面自我感动、自欺欺人地假装有人爱罢了。”
“反正你也快活不了多久。等我们净化了她，有的是时间找人来收拾你。”
“你说什么？”
正一的声音瞬间绷紧，整张脸冷得像冰，纯白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怒与杀意，周身怨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溢散。
千羽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更盛，步步紧逼。
“被我说中痛处，就急了？”
“你不会真以为，害死这么多人、搅得整个区域不得安宁，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吧？”
“现在丢下她逃跑，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
“毕竟，你和你那废物老爹一模一样，骨子里就是个怂蛋。”
“你这混蛋——！”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浑身怨气炸开，朝着千羽扑了过去。
然而，正一扑上来的瞬间，千羽却连步子都没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