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音侧身堪堪避开利爪，湛蓝色的灵力瞬间在拳锋炸开，裹挟着破风之势，一拳便将冲在最前的怨灵轰成四散的黑烟。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怨灵从左右两侧同时合围扑上。
她双臂横挥，凝练的灵力化作一道凌厉弧光，硬生生将两只怨灵齐齐震飞出去。
一只，两只，四只……
她击碎的怨灵越来越多，出手干净利落，招招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可刚在怨灵潮中撕开一个缺口，便有源源不断的黑影尖叫着填补上来。
前面的碎成飞烟，后面的便踩着同伴的残躯前赴后继；左侧的溃散消融，右侧的已经贴着雾气窜到了面前。
怎么打，都打不完。
晴音咬牙闷哼，一拳轰碎贴脸而来的怨灵，猛地抬眼，死死盯住十字路口正中央那道苍白伫立的身影，厉声怒骂。
“你个废物！”
她的声音穿透浓稠的血色雾气，压过漫天尖啸，直直传向场中。
“有本事来和我打一架啊！”
又是重拳挥出，身侧扑来的怨灵瞬间被蓝光湮灭。
“只会躲在一群女生后面！”
怒骂声在死寂的迷雾中轰然炸开。
就在这时，十字路口中央的少年，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眼，清淡得近乎漠然的目光，越过层层黑雾与蜂拥的怨灵，直直锁定在晴音身上。
“是她们自愿追随我。”
他的声音很轻，淡得像雾，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自愿寻找我。”
“自愿听从我。”
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只是平静地、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如同在宣告一条无可辩驳的真理。
晴音攥紧双拳，指节被捏得泛白，滔天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可还没等她开口呵斥，少年冰冷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还有一些，她们向我寻求答案，我便给予回应。”
晴音的动作猛地一滞。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美少年身上，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怒与悲愤。
“回应？”
她的声音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发颤，脑海中又浮现出女生在十字路口自杀的情景。
“让她们绝望到自杀——这也叫回应吗！！”
一声怒喝炸开，滚烫的怒火与无处宣泄的悲愤，在整片十字路口上空回荡。
话音未落，她猛地侧身，重拳狠狠砸在扑上来的怨灵脸上，湛蓝色灵力轰然炸裂，黑烟四溅。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狠、更快、更用力。
每一拳都在宣泄怒火，每一脚都藏着不甘的咆哮。
可怨灵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
一只碎裂，两只补上；两只溃散，四只疯冲而上……
渐渐有怨灵突破了她的拳风，触碰到了她的身体。冰冷的指尖划过手臂，尖利的指甲抓挠着衣角，可晴音连躲都没躲。
这些怨灵生前只是普通的少女，死后也未曾凝聚起强悍的怨力。
那些触碰轻得像羽毛扫过肌肤，最多被指甲划破一点油皮，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晴音牙关紧咬，一拳轰碎正前方的怨灵，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再一拳，再迈一步。
在她不要命的反击下，竟硬生生朝着十字路口中央，推进了数步距离。
（果然，数量再多，也都是没实力的杂兵。）
她在心底飞速盘算。
（能赢。只要靠近那家伙，亲手解决了他，这些被蛊惑的弱小怨灵，自然会不攻自破。）
她没有半分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