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方才还震耳欲聋的狂热呼喊，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那群女生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神智的木偶，一动不动。
空气忽然安静得可怕。
“咔咔咔——”
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一声清脆又突兀的金属声响。
那是刀刃从塑料刀鞘里被推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咔咔咔……”
又一个。
“咔咔咔……”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像某种可怕的传染病，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一把又一把裁纸刀。被人从口袋里、从包里摸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刃在昏暗的雾气中反射出冰冷的光。
晴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见一个女生，慢慢抬起手，将裁纸刀的刀刃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所有女生都举起了手中的裁纸刀，刀锋紧紧贴着苍白的皮肤。
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犹豫的表情，依旧是那种空洞的、痴迷的、仿佛沉浸在美梦中的神情。
“都给我住手——！”
晴音厉声暴喝，声音尖利又带着怒意，全然是急躁又强硬的语气，没有半分怯懦。
“清醒点！别被鬼东西控制了！”
她扯着嗓子拼命嘶吼，语气里满是焦灼与厉色，声音在空旷的雾霭里回荡，却像一颗投入万丈深渊的石子，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没有一个女生听到她的声音。
不，或许不是听不到，而是根本不为所动。
她们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
晴音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急火。
她不再犹豫，咬紧牙关，猛地冲了上去。
她冲到最近的一个女生面前，伸手就要去夺她手中的裁纸刀。
那个女生的手攥得很紧，像是焊死在刀柄上一样，晴音掰了几下都没能掰开。
“松手！听见没有！给我松开！”
晴音急得低吼，语气带着压制不住的火气，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她拼尽全力，终于将那把裁纸刀从女生手中夺了下来，扔在地上。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又举起了刀。
一个接一个，她根本来不及。
就在晴音快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
“捂好耳朵。”
千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不算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嘈杂的空气，清清楚楚地落进晴音耳朵里。
然而晴音此刻满脑子只剩下救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手上还在拼命地抢夺下一个女生手中的刀，语气暴躁又急切：“别碰刀子！放开！”
千羽没有再重复第二遍。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被猛然摔碎。
晴音的身体本能地一僵。
下一秒——
“滋————”
一股剧烈的电流声骤然炸开，像是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又像是尖锐的金属刮擦声被放大了一百倍，从某个中心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声音刺耳到几乎能将人的耳膜撕裂，带着一种让人头皮炸开的穿透力，瞬间填满了整片空间。
她猛地松开手中的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