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青涩稚嫩的笔画变得虚浮无力,像是随时都会溃散在空气里。
一行新的文字勉强拼凑成型,透着难以掩饰的仓促与慌乱。
我挡不住了,先躲起来。
千羽垂眸扫过那行字,再抬眼望向墙面破洞里那只死死盯着他的琥珀色眼珠。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难以置信的茫然。
???
躲?躲哪儿?
这卧室一眼望到底,除了一张破旧的床、落灰的柜子,再无半分可以藏身的地方。
更何况对方那只眼珠就牢牢贴在洞口,目光偏执又疯狂,但凡有一点动静都逃不过它的注视。
这所谓的躲起来,未免也太过离谱。
难不成真当这里是单机恐怖游戏,随便找个柜子一钻就能开启无敌模式?
墙面的血肉蠕动得愈发剧烈,怨力如同沸腾的墨汁般翻涌。
小熊身上的柔光已经开始忽明忽暗,那层温润的灵力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彻底撕碎。
千羽不再犹豫,反手重新握住的甩棍。
金属棍身在昏暗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已经做好了正面迎击的准备。
可就在他即将迈步上前的刹那,怀里的小熊忽然一颤。
一股比之前更为汹涌的灵力骤然涌出。
千羽微微一怔,本以为这股力量会冲向那道血肉洞口,拼死抵挡怨灵的逼近。
却没想到所有灵力都调转方向,径直涌向房间另一侧的木门。
淡金色的微光顺着门板纹路缓缓流淌,原本陈旧斑驳的木门被灵力包裹,泛起一层柔和却坚定的光晕。
老旧的合页轻轻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开启一条退路。
纸张再次微微震动,上面的字迹比之前淡了不少。
灵力的消耗已然到了极限,每一个笔画都显得虚弱不堪,却依旧带着不容分说的急切。
快进门去。
千羽眼神微凝,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
身后的怨力气息愈发刺骨,墙面破洞处的眼珠闪烁着疯狂的恶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扑进来。
他不再纠结这扇门后究竟是生路还是另一个险境,果断伸手推开那扇泛着微光的木门,身形一闪,快步走了进去。
“啵酱~~啵酱~~”
阴冷黏腻的呼喊声被留在身后,依旧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带着锲而不舍的偏执,却没能阻拦住他的脚步。
千羽踏入房门的瞬间,身后的木门便在灵力的牵引下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房间里原本萦绕的温润灵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了灵力的阻拦,墙外的怨力扩张得愈发肆无忌惮,本就脆弱的血肉墙体瞬间被撕开更大的口子。
黏腻的血肉翻涌着向内塌陷,一道身影从破开的墙体中缓缓走出,周身缠绕着浓稠的怨力。
它径直走向那扇刚刚合上的木门,伸出挂满饰品的手,猛地将门拉开。
门后,只有一条空旷寂静、延伸向黑暗深处的走廊,空无一人。
﹉﹉
木门合拢的闷响刚落,千羽站稳身子,抬眼打量起眼前的空间,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又是一间卧室?”
不同于先前那间布满破败与诡异的房间,眼前这间卧室,反倒透着几分格格不入的精致。
深棕色的实木地板光洁干净,没有半分灰尘,中央摆着一张铺着柔软床品的宽大床铺,边角打磨得圆润,用料看着极为考究。
靠墙立着做工精细的衣柜,一旁的梳妆台摆放整齐,不再是之前空荡荡的模样,一方镜面擦得锃亮,就连房间另一侧,还立着一面占据了半面墙的落地镜,整体布置规整又雅致。
那只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