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碰到门板,清冽温润的灵力便顺着指尖蔓延。
这股灵力与屋外阴冷怨力截然不同,毫无攻击性,反倒像一层温和屏障,隔绝了所有诡异气息。
门板粗糙干涩,萦绕其上的灵力却平稳流转,默默守护着这片空间。
就在他指尖贴合门板的刹那,走廊尽头木门后,骤然传来疯狂的撞击声。
沉闷急促的巨响,一下下砸在木门上,震得门框发抖,昏黄灯光疯狂闪烁。
那道软糯哭腔的声音,瞬间裹上浓烈的委屈与不敢置信,带着破碎哽咽,死死缠在千羽耳边。
“啵酱~~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我吗~~你怎么能丢下我~~”
凄厉控诉伴着愈发猛烈的撞击,仿佛下一秒木门就会碎裂,狰狞身影会将他拽走。
可千羽眉眼平静,无半分动容。
他指尖微微用力,径直推开灵力房门,脚步沉稳地迈步走入。
刚彻底踏入房间,身后门板便毫无声响地自动合上。
门框边缘的淡蓝微光瞬间消散,门板变回普通老旧木料,与诡异宅邸彻底割裂。
同一瞬,走廊尽头炸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被封印的木门再也抵挡不住冲撞,轰然洞开。
一道扭曲狰狞的身影猛地冲出门,周身黑雾缭绕。
她跑到千羽进入的房门前,利爪抓住门板,狠狠一扯。
房门应声敞开,屋内却空无一人。
只有堆积如山的废弃杂物,破旧纸箱、生锈铁器、碎布杂乱堆放,丝毫不见千羽的踪迹。
看着眼前的废品堆,身影周身怨气暴涨,尖利指甲深深抠进木门,留下数道深痕。
她的声音从错愕转为阴冷偏执,字字带着蚀骨的执念。
“啵酱~~啵酱~~我会找到你的~~不管你藏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她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回走廊,黑雾裹着周身。
身旁淡紫色墙面骤然剧烈蠕动,墙皮下活物疯狂冲撞,渐渐裂开一道幽深缺口。
身影没有丝毫迟疑,迈步走入其中。
她刚进去,墙面便快速愈合,重新恢复平整,仿佛缺口从未存在,走廊只剩墙面微弱的搏动声。
另一边,千羽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这是一间卧室,陈设破旧不堪,满是荒废已久的沧桑感。
密闭空间光线昏暗,家具却格外单调。
只有一张破旧木板床、一个掉漆衣柜,还有一套落满灰尘的简易桌椅。
房间角落立着一张老旧梳妆台,漆皮剥落、边缘磕碰,却在破败中透着违和的精致。
桌上密密麻麻摆满各类化妆品,瓶罐堆叠、开封干涸,甚至还有几支断了膏体的口红。
唯独最核心的位置,空空荡荡,没有一面梳妆镜。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里没有半分阴冷怨力,干净得与外面的活屋格格不入。
只有淡淡的纯净灵力,萦绕在空气里。
他定了定神,抬步朝着房间中央走去。
脚下地板老旧不堪,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吱呀声,像是随时会坍塌。
地面散落着细碎碎石与锋利玻璃碎片,混杂在薄灰里,蹭着鞋底发出细碎摩擦声。
千羽脚步沉稳,避开尖锐碎片,径直走到一侧墙边。
墙边挂着块破旧窗帘,布料泛黄发脆,边缘打着斑驳补丁,垂落遮住整片墙面。
他抬手抓住粗糙布料,轻轻一扯,厚重窗帘便滑落地面。
可眼前并非预想中的窗户,而是一面严实平整的墙体。
墙面颜色稍浅,能看出后期修补痕迹,没有一丝透光缝隙,完全封闭。
这房间没窗户?千羽眉峰微蹙,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蹲下身,捡起脚边一块较大的透明玻璃碎片。
擦拭掉灰尘,能确定这是普通窗户玻璃,旁侧还有腐朽的木质窗框残骸。
看样子,这里原本是有窗户的,只是被人封死了。
只有这些碎玻璃,藏在灰尘下,证明着窗户曾经存在过。
千羽放下碎片,拍掉手上灰尘,起身走向角落那座违和的老旧梳妆台。
他目光扫过桌上干涸的化妆品,瓶罐歪斜,口红断口覆满灰尘,唯独镜位空空如也。
他伸手握住抽屉把手,轻轻一拉,老旧抽屉缓缓打开。
抽屉里整整齐齐摆满药瓶,标签泛黄褪色,字迹尚可辨认。
大致翻看,全是治疗皮肤、舒缓止痛的药物,没有任何特殊物件,也无半点线索。
千羽合上抽屉,转身走向房间里唯一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