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轻嗤,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请君入瓮吗?”
他没有丝毫迟疑,默默调动起体内蛰伏的怨力,让那股阴冷而沉稳的力量平稳游走于四肢百骸,如同暗流在血管中悄然奔涌,不张扬、不外露,却时刻保持着紧绷的戒备,确保一旦遭遇危险,能在第一时间爆发应对。
脚掌刚完全迈入屋内,身后便传来一声清脆又冰冷的“咔嚓”声。
千羽脚步顿住,缓缓回头望去。
方才被他亲手拉开的房门,已然毫无征兆地自动合上,严丝合缝地与墙体贴合在一起,仿佛那扇门本就不存在,只是墙壁临时裂开的一道口子,将他吞入之后便立刻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更让他在意的是,房门内侧光溜溜一片,连门把手的凹槽都没有,光滑得如同整块墙面浇筑而成,连一丝可以抓握、撬动的地方都不存在,彻底堵死了他从原路退出的可能。
千羽眉峰微挑,心底毫无惧意,反倒多了几分戏谑的吐槽。
“这是还怕我跑了?手段倒是做得直白。”
没等他再多打量身后这道彻底封死的退路,那道声音再次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无孔不入,却又精准地指向走廊深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引导感。
“啵酱~~直直的过来就好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点心~~就等你来了~~”
千羽抬眼望去。
眼前是一条狭长逼仄的走廊,宽度勉强容两人并肩而过,两侧墙面依旧是那副病态的淡紫色,在看不见的节奏下微微起伏,如同某种沉睡巨兽的肺叶在缓慢扩张、收缩,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感。
脚下的地板也跟着轻轻震颤,触感柔软又黏腻,仿佛踩在活物的肌理之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它的心跳节点,轻微却清晰地传来阵阵脉动。
走廊一眼望不到头,最深处立着一扇紧闭的木门,门缝间渗出昏黄而微弱的光,像是某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虚假温暖,与整栋屋子的阴冷格格不入。
这般全程躲在深处,连面都不露,只一味让人主动靠近的做派,让千羽在心底暗自腹诽。
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明明是把人引过来做客,却连出门迎接都不肯,全程缩在后面装神弄鬼,一口一个点心零食,真当自己是深宫怨妇等君临幸?幼稚又诡异。
他刚迈步往前走了几步,身侧突然响起一道刺耳又干涩的“滋啦”声,硬生生打破了走廊里只有墙面搏动的死寂。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金属在强行摩擦,听得人牙根发酸,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千羽循声看去,只见侧方不远处。
一扇原本紧闭的房门,正缓缓敞开,门轴转动的摩擦声持续不断,像是老旧齿轮被蛮力扭转。
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与周遭阴冷怨力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灵力波动,微弱却纯净,如同冰雪融化后的清冽,与四周黏稠的黑色怨力形成鲜明对比,门框边缘甚至浮现出几不可察的微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就在这扇门开启的瞬间,原本语调温柔的声音,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语气里掺了藏不住的急切与慌乱:
“啵酱~~不要过去~~千万别去那边~~快过来我这边~~我为你准备了好多零食点心~~马上就能吃到了~~”
听着这前后反差极大、满是刻意阻拦的语调,千羽只觉得无比无语,心底暗自撇嘴。
就这点手段,还想把他当成小孩子哄骗?
又是“点心”,又是“零食”,但凡说个PS5,或者新游戏,他说不定还会象征性犹豫五秒。用这种小学生都懒得信的诱饵,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他向来信奉一个道理——
越是对方急切反对、拼命阻拦的事,就越说明自己选对了方向。对方越是害怕什么,就越证明那东西藏着关键。
千羽停下脚步,站在走廊中央,目光在尽头那扇昏黄木门与侧方这扇微光房门之间冷冷扫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