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说话会漏气。
每一句“请问”,都伴随着血沫从书页边缘渗出。
“这教科书还能用吗?”千羽心里吐槽,“我看你以后怎么上课。”
他甚至怀疑,这家伙生前是不是特别用功,死都死成这样了,还不忘把书盖脸上,生怕错过明天的测验。
可那女生对千羽的靠近毫无反应。
她依旧直挺挺地站在拐角,双手捧书,头微微低着,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然后,她再次开口——
“请问~~~我的恋爱……会有结果吗~~~”
声音依旧漏气,依旧飘忽,却带着一种近乎执念的认真。
千羽站在原地,看着她那被血书覆盖的脸,听着那句荒诞又悲凉的提问,忽然有点理解牧田的感受。
其他怨灵见到千羽,向来是炸呼呼地冲上来,张牙舞爪,恨不能一口咬碎他的影子。
可这个女学生,却只是站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同一个问题,像一盘卡在循环点的旧磁带,固执地播放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执念。
千羽站在她面前,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血味混着潮湿的腥气钻入鼻腔。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打?她没攻击。
跑?她连动都没动。
安慰?你都死了,脖子都断了,还关心恋爱有没有结果?
他沉默两秒,终于试探着开口:
“如果对方不姓宁的话,还是下辈子吧。”
女学生没有反应。
依旧捧着那本滴血的教科书,盖在脸上,纹丝不动。
然后,她再次开口——
“请问~~~我的恋爱……会有结果吗~~~”
声音依旧漏气,依旧飘忽,像从地底渗出的回音。
“……”
千羽嘴角一抽。
好吧,看来只是个复读机。
他环顾四周,浓雾依旧封锁着街区。
总不能让她一直在这儿杵着,把岛国人当小日子整就算了,万一吓到路过的猫猫狗狗,那可真是造孽。
他不再犹豫。
周身空气一沉,幽暗的怨力如墨汁般从体内渗出,迅速覆盖全身,形成一层薄而凝实的黑雾铠甲。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像是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小孩。
“请问~~~我的恋爱……会有……”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可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从边缘开始崩解,教科书、水手服、血迹、伤口……一切都在缓缓化为点点黑光,飘散在雾中。
紧接着,周围的浓雾也开始退散。
像是被某种力量抽离,灰白色的屏障缓缓后退,露出街道原本的模样——斑驳的围墙、老旧的路灯、地上的落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就这?”
千羽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她肩膀时的触感——冰凉、僵硬、带着尸体特有的僵直感。
这不对。
之前的怨灵,都是“虚”的。
怨力打上去,像击碎雾气,没有实感,没有重量。
可刚才那一拍……
他分明摸到了骨头,摸到了衣服的布料,摸到了血渍黏腻的质感。
就像在拍一具真正的尸体。
更诡异的是——
他抬起手,掌心摊开,没有怨力的残留。
以往打败怨灵后,他们的怨力会漂浮在周围,可是现在,周围空空如也。
我的经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