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到街角,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富江。
千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脚步顿住。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平静:“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汽车鸣笛声,还有远处人声的杂音,背景像是某条繁忙的街道边。
“啊啦……”富江的声音立刻响起,甜得发腻,像融化的蜜糖裹着刀片,“八云同学怎么能这样说呢?难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千羽面无表情:“有事说事,没事你可以去吃点溜溜梅。”
他可不认为富江会闲得慌到专门打个电话聊天。
“啧,真是心急呢。”她轻哼一声,语气却更欢快了,“好吧,今天遇到一个有趣的家伙,晚上他约了人家吃饭,就不回去吃饭了,记得自己买菜哦。”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和朋友报备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电话那头的语调忽然一转,变得娇软缠绵,像是撒娇:“不过,八云同学要是请求人家的话,人家说不定会马上回去呢……你要不要试试看?”
千羽看着阳光下自己拉长的影子,语气依旧平静:“知道了,祝你玩得开心。”
“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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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西一家路边咖啡厅内。
玻璃窗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室内却因冷气而显得格外清冷。
富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的忙音,轻轻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尝某种未尽的滋味。
她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指修长,正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沉稳,眼神里带着自信的光。
“是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吗?”他笑着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我们只是吃顿饭而已,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叫他一起来。”
说着,他还拉了拉领带,动作优雅,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从容与风度。
——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哪怕对方真的比他帅气,他也有办法解决对方。
富江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啦。”她轻声道,语气忽然变得幽怨,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是人家的房东,我们平时都一起吃饭的,人家倒是向他告白过……”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拨弄着发丝,眼神低垂,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可被拒绝了呢……是不是我长得太丑了?”
男人一愣,随即失笑,连忙摆手:“怎么可能?你这么漂亮,谁拒绝你谁才是有病。”
男人继续说着,语气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你是住出租房吗?要不要去我家居住?我家房子还挺大的,多住几个人绰绰有余。”
他微微前倾,眼神真挚,像是在提供一个避风港,“不如……换个环境?”
富江轻轻笑了。
那笑容像湖面泛起的涟漪,温柔,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笑意停在唇角,却未抵达眼底。
“不用了。”她柔声回应,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节奏缓慢,像是在计算什么,“人家怕离开后,会有老鼠跑进去,把东西偷了……那就麻烦了。”
男人一怔,眉头微皱:“老鼠?偷东西……,你把东西都带过来不就行了吗?”
富江没立刻回答。她转过头,望向窗外。
阳光正斜斜地洒在街道上,树影斑驳,行人匆匆。
她的目光却像是穿透了这一切,落在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我也想啊……”她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一阵风,“可惜,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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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千羽已挂断电话。
他站在街角,望着前方延伸的街道,阳光依旧明亮,可他的神情却沉了下来。
这算什么?双一成功了?
——不像。
双一只是发现她后灵力就直接消散了,还没来得及诅咒呢。
倒像是对方发现了新的目标。
千羽轻轻摇头,不再多想。
——管他的,至少能清净几天。
他没回家。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随手买了个饭团和一罐咖啡,边走边吃。
随后,他的脚步转向城市边缘。
月色高照,清冷的银辉洒在老旧公园的石板小径上,像一层薄霜覆在时光的裂痕里。
秋千在风中轻轻晃动,铁链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节奏缓慢,仿佛在应和某种看不见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