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庞大灵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消散。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就那么突兀地、彻底地消失无踪。
双一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踉跄着向前迈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撑住膝盖，大口喘着气。
刚才还充盈全身的气息荡然无存，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少年，和几缕尚未散尽的残烟。
“咕噜噜……”
“不好，肚子。”下一秒，双一忽然捂着肚子向外跑去。
双一从厕所出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完全忘记了关于富江的事情，一直抱着肚子蜷缩在床上哼哼唧唧。
那张刚才还笼罩在诡异灵力中的脸，此刻皱成一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好痛““要死了“之类的废话。
公一听到动静，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又心疼又生气，一边找药一边数落：“说了多少次不要吃那么多雪糕！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胃吗？“
双一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想反驳什么，却被一阵绞痛逼得倒抽冷气，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哀嚎。
千羽站在门口，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闹剧，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刚才那个周身缠绕灵力、念诵咒文的阴郁少年，和眼前这个因为肚子疼得打滚的小鬼，简直像是两个人。
“那个……“他斟酌着开口，“我先回去了？“
公一回头，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啊千羽同学，让你见笑了。双一他……“
“没事。“千羽摆摆手，目光落在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让他好好休息吧。“
双一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被腹痛逼得缩了回去。
他的眼神茫然，对刚才灵力溃散、发现“好多“富江的事情毫无记忆，只剩下生理性的痛苦占据全部心神。
千羽轻轻带上门，走下楼梯。沙由利在厨房里忙活，探出头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他礼貌地拒绝了。
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橘红色，千羽踩着落叶的影子，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关于富江的谜团更深了。双一那情况与其说是吃坏肚子，倒不如说是触及她的存在时遭遇了某种……反噬？
“好多“富江啊，看来已经分裂出许多了。
千羽的思绪纷乱，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细汗。
“千羽同学……“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呼喊声。
他回头望去，正是刚刚去双一家家访的柳田老师。那位中年男人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柳田老师？“千羽停下脚步，有些意外，“您怎么……“
“抱歉，冒昧追上来。“他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有些话……想单独问问你。“
千羽心中微微警觉，但面上不动声色：“关于双一吗？“
柳田老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千羽脸上，像是在审视什么。
“是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千羽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双一那种孩子。“柳田老师转过头，直视千羽的眼睛，“我一直很担心他。他没有朋友，不和人交流。“
“但今天，“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他主动拉着你上楼。他说你是他的朋友。“
千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我想知道，“柳田老师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是怎么和他成为朋友的？既然你们是朋友，那应该有一些共同的话题吧，可以让我了解一些吗？“
柳田老师的要求很简单，这反而让千羽犯难了。
总不能把那些怪异事件说出来吧。
这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