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一阵翻腾。

    果然，有些东西漫画里看看就好，要真出现了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你们这怎么看都不像情侣的样子。”

    他皱眉，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该不会是强抢民女吧？而且你这姿势……”

    他顿了顿，像是怕脏了自己的嘴，

    “太恶心了。”

    牧田心中冷笑。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这种姿势移动起来更方便，鬼才愿意四肢着地爬行！

    他脑中翻涌着怨怼，可他知道，若不如此，头顶这沉重的额骨集合体根本无法支撑行走。

    如果千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冷冷回应——鬼也不愿意撑着，他们能飘。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快把他赶走！”

    父亲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子嗣最重要！”

    “是啊，赶快，先祖会帮我们的。”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接道，

    “记忆……必须传承下去。”

    “记忆……”

    “传承……”

    “血脉……”

    “延续……”

    低语如潮水般涌来，从头顶的额骨深处层层叠叠地响起，像是无数亡魂在颅内低吟，催促着他。

    “闭嘴！！我知道……”

    牧田猛然咆哮，双手狠狠砸向地面，鲜血从额角迸溅。

    他哪能不知道传承的重要性？

    可就在刚才，先祖出声的瞬间，他不单察觉到了千羽的存在，更感知到一股更深、更隐晦的“感觉”——

    来自那道曾说出“来……了……”的最初先祖，告诉他。

    ——不要和对方作对。

    那感觉清晰得如同烙印，却又模糊得无法解读。

    他不该反抗？

    还是……不能反抗？

    而千羽，也并非毫无察觉。

    从最初在河畔边远远望见理佐与牧田时，他就注意到了。

    两人头顶，缠绕着稀薄的黑雾，如同腐烂的丝线，缓缓蠕动。

    只是极淡，千羽以为只是偶然沾染的污秽之气。

    他怀疑他们只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于是便一路尾随，想查清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