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太好了……太好了……这样一来,牧田家又可以暂时高枕无忧了……”
牧田听着长辈们的讨论,缓缓靠近了理佐。
就在准备触碰她的瞬间——
牧田,忽然停下了。
他四肢僵在半空,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猛然拉住。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刚才,他脑中那些来自父亲、大伯、二姑的催促声还在回荡,为理佐无处可逃而窃喜。
可此刻,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位长辈。
那是一道苍老到无法形容的声音,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
“来……”
“了……”
两个字,轻如耳语,却让牧田脑中所有的喧嚣瞬间冻结。
他们从未听过这道声音,却能感觉到。
——这是最初的先祖。是这额骨集合体的源头,是血脉的起点。
“先祖!!!”
牧田猛地抬头,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嘶吼,声音里混杂着狂喜与敬畏,
“来了?什么来了?!”
他脑中的长辈们似乎也激动起来,无数低语再次浮现,却不再是催促,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颤抖。
可就在这时——
牧田的身体忽然一僵。
他有所感应。不是来自脑中,而是来自外部。
一种清晰的、不容错辨的存在感。
有人在屋内。
不是理佐。不是他父亲的残躯。
是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缓缓转过身体,望向他所感觉到的地方。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谁?”他嘶声低吼,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确定,“出来。”
额头墙对面,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踩在血迹未干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尾声。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平静得近乎突兀。
“看来,还是能聊聊的?”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屋内的死寂,如同一把薄刃,划开凝固的黑暗。
话音未落,一记沉闷的敲击声响起。
“咚、咚、咚。”
有人正在用指节轻叩那堵由额骨堆砌而成的墙。
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理佐方才试图逃向的玄关走廊。
“这个!”那声音顿了顿,
“需要我砸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