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结果都显示正常。
没有创伤,没有病变,医生最终只能归结为“可能经历了某种强烈的精神刺激”,导致短暂性记忆紊乱,建议静养观察。
可她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从那天起,牧田每天都来探望她。
可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只能摇头,然后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
而牧田也不生气。
反而笑着说。
“没关系,这样也好……”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又能从一开始重新来过了。”
理佐终于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安。“……重新来过?”
牧田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也就是说,”他轻声说道,“从两个人最初相遇开始的所有开心的事,全都变成一张白纸……那也就能够再体验一遍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扬起,笑意蔓延至眼底。
“一想到能再次体验那么快乐的事,”他轻声说,仿佛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我就满心雀跃呢。”
理佐很庆幸自己能有一个如此通情达理的朋友。
牧田从不因她的遗忘而动怒,也不曾流露出失望或怨恨。
他只是每天出现,带着温和的笑,说着那些她毫无印象的过往,仿佛只要重复得够多,记忆就能像被风吹散的纸页,一片片重新拾回。
而从母亲的态度来看,他们从前的关系似乎的确不错。亲密,自然,毫无违和。
可越是这样,理佐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深重。
更让她惊慌的是,自从失忆以来,每到深夜,一种莫名的不安便如潮水般涌来,无声无息地渗入她的意识。
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有某种东西,正从她看不见的角落,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