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难得无所事事，索性四处闲逛，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意外惊喜）。
漫步至购物街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毬子家风波结束后又撞上富江，麻烦事一桩接一桩，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答谢双一。
正好明天是周末，不如登门拜访。
于是给公一发了条消息。
“之前的事多谢你们帮忙，不知明天是否有空？想上门当面致谢。”
对方很快回复：“明天家里倒是没什么事，随时欢迎千羽同学。不过……双一他真的帮上忙了吗？”
千羽看着屏幕，一时无语。
——这是有多不信任自家弟弟啊。
“当然，双一确实帮大忙了。”他继续打字。
“我正好在购物街，他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我想买点东西答谢一下。”
“千羽同学能来我们就很开心了，”公一回复道，“这几天他还时不时念叨你呢。谢礼什么的……双一挺喜欢吃雪糕的，带一份就行，怕他吃多了肚子疼。”
千羽嘴角微微抽动。
一份雪糕？还怕肚子疼？
——看来双一在家人眼中的信誉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低。
于是千羽回复道：
“我明白了，给个地址，明天去拜访。”
本想直接发送，然后想起什么，继续输入。
“对了，公一同学，这时候应该是上课时间吧？上课玩手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消息发出，屏幕陷入短暂的空白。
时间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又停顿，再输入，再停顿，反反复复，像在斟酌措辞，又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过了将近半分钟，才终于跳出回复：
“你不应该也在上课吗？”
千羽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声。
——这语气，简直像被老师抓包的学生，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反手举报同伙。
他指尖轻点，回复：
“哦，我们学校有事，提前放学了。”
这一次，对方彻底沉默了。
聊天界面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信号在空中飘散。
良久，一个位置信息缓缓弹出。
千羽盯着那个坐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轻笑了一声。
果然，适当犯贱，有助于身心健康。
至少比对着富江那张永远微笑的脸，强多了。
至于雪糕……也不急着现在买。明天去的时候顺路带一份就行。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随便逛逛吧。
他沿着购物街慢慢走着，路过一家家店铺，看到一家店铺时，他脚步忽然一顿。
他思索一番后，眼前一亮，没有犹豫，推门走了进去。
﹉﹉
夕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云层如烧焦的棉絮，缓缓流动。
千羽沿着河岸缓步而行。他仰头望向天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不是说这操蛋世界怪物遍地跑，幽灵满天飞吗？怎么真来了一个都看不到呢？想刷怪都找不到地方刷。
（上天啊，你要真有灵，让我见个鬼吧。）
千羽心里默默祈祷着。就在这时，前方的景色让他停住了脚步。
河畔边，一男一女正并肩坐在草地上，背对着他，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仿佛是一对正在谈情说爱的情侣。
“理佐……之前也是在这里，向你表明了同样的事……想不起来了吗？”
男生侧过脸，望着身旁的女生。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语气轻得如同耳语。
理佐没有回应。
她低垂着头，过了几秒，才缓缓点头。
“嗯。”
回应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而那声音里的冷淡，却比晚风更刺骨。
她对他的态度，不像恋人，不像朋友，甚至不像相识的人——更像面对一个陌生人。
但事实也正是如此。
————
几天前理佐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仿佛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可她拼命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几天前放学路上，这个自称“牧田”的男生突然出现，微笑着叫她的名字，说他们是朋友。
回到家，母亲见到他，却熟稔地招呼，笑着说：“牧田君这是送理佐回来吗？”
理佐这才确定，自己真的出问题了。
她被家人送去了医院。脑部CT、核磁共振、心理评估……所有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