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呕吐声才渐渐平息。她们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颤抖的手指无力地抠着地面。
终于,有人抬起头,目光怯怯地望向阳光下的那道身影。
富江依旧站在原地。
裙摆微动,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如同春日里静立花丛的少女。
她没有催促,没有怒斥,甚至没有皱一下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赞赏,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是花朵凋零,是潮水退去。
可正是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窒息。
众人僵硬地对视一眼,终于有人颤抖着想起——富江说的不是“杀了她”。
而是“处理她”。
就像上次……分尸她一样。
空气再次凝固。
一名女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刀片。她缓缓爬向尸体,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她不敢看那张脸,只是颤抖着伸手,将尸体的衣服扒开,露出苍白的四肢。
然后,她捡起那根沾血的铁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朝着尸体的肘关节狠狠砸下!
「嘭……」
一声闷响,如同钝器敲击朽木。
骨节在重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她没有停。
像是怕自己一旦停下,勇气就会彻底崩解,她咬紧牙关,再次举起铁棍,一下,又一下,机械地砸向手腕、膝盖、脚踝……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皮肉撕裂与骨骼碎裂的声响。
「嘭……」
「嘭……」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如同丧钟的余韵。
「嘭……」
其他女生见状,也终于颤抖着站起。
「嘭……」
她们不敢看彼此,更不敢看富江,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凶器,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加入这场肢解的仪式。
「嘭……」
有人闭眼挥棍,有人低声啜泣,有人边砸边呕吐,可手上的动作却从未停下。
「嘭……」
血点溅在墙壁上,像是被风撕碎的花瓣。
「嘭……」
破碎的肢体逐渐与躯干分离,被随意堆放在角落,如同废弃的零件。
「嘭……」
动作起初僵硬,可随着每一次击打,随着骨裂声与血肉闷响不断刺激神经,她们的动作竟渐渐变得熟练,甚至……麻木。
「嘭……」
没有人说话。
「嘭……」
她们只想快点结束。
「嘭……」
快点离开。
「嘭……」
快点逃离这个被夕阳照耀的地狱。
「嘭……」
「嘭……」
「嘭……」
富江依旧微笑。
她静静伫立,如同审判的神祇,俯视着这群亲手将灵魂献祭于恐惧之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单调而残忍的敲击声才缓缓停下。
「嘭……」
最后一声落下,如同丧钟的余响,久久盘旋在仓库腐朽的穹顶之下。
女生们跪坐在地,双手早已麻木,指节破裂,血与汗混在一起,顺着铁棍末端滴落。
她们剧烈喘息,胸膛起伏,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那持续不断的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