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如同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进所有人的记忆深处。
分尸——两个字在脑海中炸开,带着铁锈与腐肉的气味。
她们想起了那天下午:高木老师狰狞的脸、男生们的疯狂、刀刃划过皮肉的闷响、富江那具完美躯体被一块块割下……
可现在——
要她们亲手重复那一切?
「不……不要!」那被指认的女生猛地抬头,声音撕裂般尖锐。
「不止我!她们都附和了!她们都说你坏话了啊!不是我一个人!」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她转向其他女生,双手在地上疯狂抓挠,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记得吗!你们也说了!你们也觉得她该死!你们凭什么把我推出去!凭什么!」
「闭嘴!」一名女生突然怒吼,声音发抖,「是你踢了她!是你说了那句话!不是我们!」
「对!我们只是……只是看着!」另一人附和,眼神慌乱。
「可你们没阻止!你们还在笑!」被孤立的女生哭喊着反驳,「你们心里也想她死!你们和我一样!」
「你胡说!」
「你们还说她总是沾花惹草!说她勾引别人男朋友!说这就是报应!」
「明明是你带头!」
「我们没说!都是你说的!」
刹那间,原本团结求生的群体轰然崩解。
她们开始争吵,推诿,互相指责。有人哭喊着撇清关系,有人怒吼着揭发他人,有人则蜷缩在地,双手抱头。
富江静静站在中央,双手交叠于身前,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她没有阻止。
她只是看着。
看着这群人,在恐惧的驱使下,亲手撕开彼此的皮囊,暴露出最丑陋的内里。
夕阳依旧从屋顶的裂缝中洒下,照亮她纯净无瑕的脸。
而她的影子,却在墙上缓缓拉长,扭曲,如同深渊张开的巨口。
就在这群女生互相撕咬、咒骂、将彼此推入深渊的混乱中——
富江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挥。
动作轻柔,如同指挥家落下第一拍。
围在四周的追随者们立刻会意,冷着脸,将手中的球棒、铁棍、铁链纷纷扔向地面。金属与水泥碰撞,发出刺耳的闷响,一根根散落在那群女生脚边,像是从地狱抛出的祭品。
争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猛地闭嘴,惊恐地望向那些冰冷的凶器,又抬头看向富江。
她依旧站在夕阳下,裙摆微动,笑容甜美。
「很抱歉,今天好像没带工具箱呢。」她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仿佛只是忘了带便当盒的普通学生。
「用这些凑合一下,可以吧?」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分发糖果。
可这句话,却让空气彻底凝固。
被指认的女生瘫坐在地,瞳孔剧烈颤抖。她突然发疯般向前爬去,手指颤抖着伸向一根离她最近的铁棍——那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反抗,是求生的本能。
可她指尖还未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砰!」
一声闷响,一只穿着黑皮鞋的脚狠狠踹在她肋下,力道之大,直接将她踹翻在地。她蜷缩着翻滚两圈,撞上铁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是富江的追随者。
他站在她面前,眼神空洞,如同石像,手中铁链垂地,无声地威胁着。
富江轻笑一声,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啊啦——」她歪头,语气轻柔得近乎怜悯,「你可是尸体呢。」
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点在那女生颤抖的额头上。
「尸体……可是不需要工具的哦。」
那女生浑身一僵,眼泪狂涌而出,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
可她还没来得及哀求——
另外几名女生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踉跄着冲向散落的凶器。有人捡起球棒,有人抓起铁链,有人颤抖着握住铁棍。
她们的动作起初迟疑,可当目光落在那个曾与她们一同推诿、一同哭泣、如今却被钉在祭坛中央的“替罪者”身上时,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恐惧中夹杂着解脱,犹豫里透出狠意。
被指认的女生察觉到不对,猛地爬起,转身就跑。
可没跑两步,就被旁边两人死死拽住手臂,硬生生拖了回来。她疯狂挣扎,脚在地上刮出长长的痕迹,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出道道血痕。
「你们才该死!你们都该死!」她嘶吼着,声音因绝望而扭曲。
「凭什么杀我!凭什么!你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