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她周身盘旋一圈，如同朝圣者完成最后的跪拜，随即无声消散，化作一缕黑气，融入她的体内。
她闭上眼，微微仰头，舌尖缓缓舔过下唇，像是品尝了一口久违的甜点。
「嗯……」
一声轻叹从她喉间溢出，带着满足的余韵。
「原来如此……」
他低声喃喃，还带经验回收的。
看来毬子家的那些家伙也是这样被心脏富江吸收的。
就在这时，午休铃声响起，清脆得近乎讽刺。
富江站起身，裙摆轻晃，一步步朝他走来。
千羽还未反应，她已站在桌前，微微俯身，发丝垂落，遮住他半边视线。
「八云同学，」她轻声说，声音甜美，「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吃个午餐吗？」
食堂里空荡得如同被遗弃的剧场。
巨大的落地窗透进惨白的日光，照在冷掉的餐盘上，反射出油腻的光。
也许是天台那具尸体的阴影太重，也许是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的暗示，平日喧闹的食堂此刻寥寥无几。
千羽和富江面对面坐着。
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份食堂的普通套餐，米饭微凉，配菜干瘪，汤汁浮着油花。
千羽低头吃饭，富江则用筷子轻轻拨弄着食物，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心意的艺术品，偶尔夹起一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神却始终落在千羽身上。
「八云同学不是会做饭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寂静，「为什么不带便当呢？」
千羽淡淡道：「起不来。」
「啊啦，真可惜呢。」富江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故作惋惜的甜腻。
千羽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他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富江看着他，忽然笑了。
「话说，」她轻声说，「八云同学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吗？那……为什么要把冒牌货带回家呢？」
「哦，你想说这个啊。」千羽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当然，如果你能让她离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富江愣了一下，笑容骤然放大。
「啊啦，八云同学还真是无情呢。」她轻晃着脑袋，语气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明明和女生一起同居，却想着怎么把她赶走……对方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如同耳语：
「不如——」她缓缓靠近，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八云同学把那个冒牌货给杀了，人家去陪你，怎么样？」
她歪头，嘴角扬起，像是在提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建议。
「毕竟，人家也想尝试一下你的厨艺呢。」
千羽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将最后一口冷饭送入口中，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风掠过耳际。
「原来想玩这出！」他在心里默念。
也是，富江之间互相仇视，他早有耳闻。
而她们本身几乎不具备直接战斗的能力——没有超人的力量，没有撕裂钢铁的爪牙。
她们只能依靠他人之手来杀人。
可所有富江都拥有相同的能力，相同的记忆，甚至思维方式也大致相同。
这已不是暗中角力，而是两张底牌完全相同的玩家，在光天化日下明牌对局，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底牌变多。
千羽放下筷子，金属轻碰瓷盘，发出一声脆响。他站起身，把包搭在肩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富江那张精致的脸。
「你们之间怎么争斗无所谓，我并不想参与。」他说完，转身便走，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我吃好了，你慢慢享用。」
富江依旧坐着，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