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回来了，安然无恙地坐回位置，呼吸稍缓。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如同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光。

    紧接着，又一个人举手。

    「老师，我也想上厕所。」

    「我也要去。」

    「老师，我肚子不舒服。」

    一个接一个，手臂接连举起。

    老师脸色阴沉，却也无法阻止整班人集体如厕的荒诞场面。

    学生们蜂拥而出，走廊瞬间被脚步填满。

    而富江，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笑意未散。

    随即，一声凄厉的哀嚎撕裂教学楼的寂静！

    一声接着一声，从教室外各个角落传来，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在挣扎。

    老师猛地站起，脸色煞白：「怎么回事！」

    他冲出教室，循声而去。只见几名学生倒在走廊的阴影里，嘴角溢血，瞳孔涣散。

    有人蜷缩在角落，胸口不断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而那些真正上厕所的学生，此刻正匆匆跑回教室，脸上带着惊恐与庆幸，衣角还沾着水渍。

    老师双腿发软，踉跄后退，几乎跪倒在地。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快来……快来人……出事了……全都……都被打伤了……」

    不一会，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走廊窗户上旋转闪烁，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几名警察快步走入教学楼，制服整齐，神情凝重，却在看清现场的一瞬间齐齐僵住——走廊里横七竖八倒着几名学生，血迹在瓷砖上蜿蜒。

    「怎么回事？」为首的警官皱眉问道。

    老师瘫坐在墙边，颤抖地说：「不知道，刚才上课时学生们忽然集体上厕所，结果一声惨叫传来，我出来的时候就成这样子了。」

    警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分头行动。有人拍照取证，有人检查伤者。

    「都是这个班的？」一名年轻警察翻看着名单，眉头越皱越紧，「同一个班，同一时间，集体受伤？」

    「还有，昨天被打的那几个人也是这个班的？」

    他走向教室门口，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然而那些学生要么呆滞地望着课桌，要么用余光偷偷瞥向某个方向——他顺着那些视线望去。

    只看见一个坐在窗边的女生，黑发如瀑，侧脸精致得近乎不真实，正低头翻阅着课本，仿佛周遭的混乱与她毫无关系。

    「同学，」他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前，语气刻意放轻，「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