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节奏轻缓,如同归家的主妇。
她走到门前,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门铃上。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屋内响起。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神情温柔,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暖风。
「我回来了。」
门开了。
千羽站在门内,他望着眼前的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不是富江还能是谁?
但此刻的她,与清晨那个赤足、身穿T恤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身披华服,颈间珠链流转冷光,耳坠如藤蔓缠绕,发丝微挽,妆容精致,唇色暗红如凝血。
每一件饰品都价值不菲,每一步都踏在奢华的余韵上。
不,不是“钓到凯子”这么简单。
是凯子匍匐在她脚下,将财富、尊严、灵魂,一并奉上。
千羽只觉一阵无力涌上心头。他本以为富江已经离开,结果是出去换身衣服又回来了。
他望着富江,眼神复杂,最终只挤出一句:「你还来干嘛?」
富江微微歪头,嘴角扬起,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无辜。她轻声说:「啊啦,明明是你把人家带回来的。现在,难道就要抛弃人家了吗?」
声音轻柔,尾音微颤,像被雨淋湿的猫,楚楚可怜,仿佛她是那个被遗弃的少女,而千羽才是始乱终弃的罪人。
千羽彻底无语。
不是,这是五星级酒店不营业吗?还是别墅闹鬼了?你这还回来我这小破地方干嘛?
他盯着那张脸——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想把她推出门外。
可他张了张嘴,却只觉疲惫如潮水般淹没胸口。
惹不起,惹不起。
他最终只得侧身,让开一条路。
富江笑了,笑意如花绽放。她缓步走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轻缓的节奏,像是巡视失而复得的领地。
片刻后,她开口,语气自然得如同从未离开:「今天吃什么?」
「炖鸡。」千羽低声答。
「哦,我也没吃。」富江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情绪。
千羽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还好米还没煮呢,又朝正在洗的米里加了一碗。
富江就坐在客厅看着他,就像富豪家女主人正在等待用餐一般。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看向客厅。
富江仍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像是在欣赏一幅画,而那幅画,正是他低头忙碌的背影。
(不是,这还真把我当厨子了?)
看到千羽看过来,还对着他微微一笑。
(叔可忍,婶可不忍。)
「是我把你带回来,」千羽开口,声音不高,「住宿费就算了,但伙食费应该另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