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富江，我……我现在可能没办法马上给你买这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废物。」那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耳光抽在他脸上，「连这点东西都准备不好？」

    

    哲夫没有反驳。他只是将外套裹得更紧，加快脚步，仿佛只要走得够快，就能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比——她的完美，与他的卑微。

    

    哲夫将富江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屋内虽小，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屋内摆放着几件简约而实用的家具，虽不算豪华，却也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你就住这种地方？」富江的眼珠转动，扫视一圈，嘴角撇下，「连我家的狗窝都不如。」

    

    哲夫想把她放桌上，想给她弄饭。

    

    「你个白痴究竟想怎样？把我放在这么硬的桌子上！」

    

    富江骂道。

    

    「给我找个垫子来啊！快！」

    

    哲夫手忙脚乱地把她抱起来，重新拿了个垫子放上去。

    

    「我……我给你做饭。」哲夫慌乱地转身，从冰箱里翻出仅剩的食材——只能勉强做个蛋炒饭。

    

    「好了……好了……」他将蛋炒饭端上桌，紧张地搓着手，「你……你尝尝。」

    

    富江的眼珠转向那盘食物，微微启唇：「喂我。」

    

    哲夫颤抖着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她的嘴唇张开，含住，咀嚼——

    

    然后，吐了出来。

    

    米粒与蛋渣落在桌面上，混着透明的唾液，像一团被碾碎的蛆虫。哲夫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狗食。」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你是在把我当流浪狗吗？」

    

    哲夫僵在原地，勺子还悬在半空。他看着那团被吐出的食物，看着富江嘴角挂着的残渣，看着她那嫌弃的眼神。

    

    哲夫又去买了些平时都舍不得吃的菜，想给富江做顿好的。

    

    超市的灯光下，他捧着那些昂贵的食材，指尖微微发颤。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了餐桌。哲夫满心期待地望着富江，眼中闪烁着渴望与期待。

    

    然而，富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皱起眉头，「还是老样子。」

    

    哲夫的心猛地一紧，他颤抖着夹起一块肉，送到富江嘴边，「再试试……这次一定不一样。」

    

    富江却毫不犹豫地再次吐了出来，「呸，狗食都做不好，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哲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看着满桌的菜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他站起身，声音颤抖，「对……对不起……我……我重新做……」

    

    「不用了。」富江闭上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折磨，「闭嘴，让我安静。」

    

    哲夫如遭雷击，他僵立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角落，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