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保持专业的如实照做了。
包装袋被递到她手中时,她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男人望着富江手中那个购物袋,下意识伸手:「我帮你拿着吧。」
富江却轻轻侧身,将袋子藏到身后,嘴角微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不用了,这是我的东西。」
他不敢再碰,只能点头,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好。」
可他仍不愿离去。他需要更多,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
「那个……」他鼓起勇气,声音发紧,「我可以请你共进午餐吗?就当……庆祝你有了新衣服。」
富江望着他,目光如深潭,看不出情绪。片刻后,她轻轻点头:「好啊。」
他带她走进市中心最负盛名的法餐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钢琴曲在空气中低回流转,侍者脚步轻盈,如同滑行。
他们被引至靠窗的位置,桌上银器熠熠,餐巾折成天鹅的形状,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奢华。
前菜是鹅肝,铺在焦糖苹果上,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主菜是鲟鱼子酱配薄饼,黑珍珠般的颗粒在盘中微微颤动。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价格足以抵过普通人半月薪资。
可富江吃得索然。
她切下一块鹅肝,送入口中,舌尖感受到脂肪的绵密与果香的清甜,可那味道却像隔着一层玻璃,无法真正抵达心底。
男人坐在对面,紧张地观察她的神情,每一口都像在等待审判。
「好吃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富江抬眼,淡淡一笑:「嗯,很贵。」
男人一愣,随即干笑两声,不知如何接话。
餐厅依旧优雅,音乐依旧轻柔,可气氛却像凝固的蜡油,沉重而冰冷。
直到门被猛地推开。
风铃剧烈晃动,冷风灌入。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冲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男人,脸色瞬间铁青。
「你不是说在等我?!」她声音尖锐,几乎撕裂空气,「结果你在这和别的女人吃饭?!」
男人猛地站起,脸色涨红,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你听我解释!她只是——」
「只是什么?!她穿成这样,你还给她买衣服?!你把我当什么?!」女人步步逼近,声音颤抖,眼中已泛起泪光。
两人瞬间爆发争吵。指责、辩解、质问、哭喊,话语如刀,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飞溅。侍者远远退开,其他客人也悄然侧目。
而富江——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亮了起来。
她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边,微微侧头,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不是嘲笑,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专注。
她重新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鹅肝,送入口中。
这一次,她才感觉尝到了味道。
她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这才是整顿饭真正的主菜。
男人被逼至墙角,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在女人又一次扑上前揪他衣领的瞬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女人踉跄后退,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餐厅瞬间死寂。
富江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满足。
这一餐,终于完整了。
女人捂着脸,高跟鞋在地板上踉跄敲出凌乱的节奏,眼泪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成深色的斑。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男人,那眼神